陸神和麗娘哭笑不得,陸神輕輕撫摸著她的髮絲,說道:“大人的事小孩子不懂,爹爹這段時間不在府中,你可要好好聽你的孃親的話,可不許貪玩鬧事啊。”
看著陸神,劉韜等人騎馬前去,奈兒眨著明眸大眼睛,說道:“爹爹和哥哥是不是要護送二孃蘇曼出嫁啊。”
麗娘看著陸神離去的身影,眼眶頓時溼潤了,輕輕點著的奈兒的瓊鼻,說道:“跟你二孃相處到一塊,怎麼小小孩子也不學好了呢。”其實麗娘對陸神的前去遠方作戰,一直都隱瞞著奈兒,不然還不知道她多捨不得她的爹爹,會哭成了什麼樣子呢。
而陸神到到了營州營寨之後,對命令十五萬大軍入城,稍作安頓,養足精神,待時局有變,再率眾收回失地,殲滅敵酋,而叛軍頭領,李盡忠和孫萬榮兩人此時已經得知了朝廷派來了兵馬大元帥陸神前來了,他們兩人長期身為邊關守將,雖然陸神名震華夏,但他們閉目塞聽,而有狂傲不馴,沒有將陸神放在眼中,自認為先前大唐將幾次被打敗,損兵折將,丟城棄寨,而陸神雖然統軍萬眾,紮營安寨,軍務繁忙,將士水土不服,正值人心不穩,士氣低迷之時,若以此次出兵,引誘唐軍參戰,必能重擊對方,折殺他們的志氣。商量之後,便決議幾天之後,傳令契丹武士和士兵出戰。
他們沒有想到的是陸神對敵人的行動和心理都揣摩得到了,早就做好了軍事部署,各營的軍務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了,信心滿滿地想和叛軍會戰一番,儘早打敗他們。
三天之後,陸神登上了營寨城門,看著遠遠之處的遼河兩岸和挺拔高聳的黑山,只見此時正是春天,花香滿甸,草長鶯飛,鳥啼蝶舞,風吹楊花,漫漫花絮飄滿天,清清河水一派歸,渡公渡船放野歌,樵夫打柴清晨天,霧氣未散,四野凝露,捲菸自出林楹,蒸霞遍照大河,柏森森簇古廟,雲彤彤現山景,黯黯天地昏,蕩蕩山河黃。
清風吹動著的陸神兩鬢上的些些白髮,那是陸神常常想念已在天上的文旭定格在頭上的憂愁,陸神看著雄闊的山河,猶如龍騰虎躍,俯瞰著低卑的地勢,更加壯美多姿。他不禁吟詩一首:悲河壯志闊,嘆山膽氣豪。天地有偉略,日月換滄桑。年歲不饒發,人物需及終。不勉此一程,立功北上游。
“好詩,好詩”城寨中傳來了一個聲音,原來是婁師德,陸神畢恭畢敬地站到一邊去,說道:“恩師,難得你謬讚學生的詩句。”
婁師德揮一揮手道:“陸神,卻不要一口一個恩師,你現在是兵馬大將軍,我是你部將,不妨以直呼其名吧。”
陸神言稱不敢,婁師德年事已高,陸神不禁擔心起他的身體來,問道:“不知您一大清早不在帳幔之中休息,卻到了這寨樓之上,有什麼指教。”
婁師德笑道:“元帥,你別以為老夫不知道,你站身在這裡,一定料想得到前方敵將在你的整軍嚴守以待之時,有所行動,在這裡考察軍情是不是。”
婁師德是個名聲顯赫,有勇有謀的將帥之才,陸神對此深感佩服,陸神笑道:“確實是如此,學生不敢隱瞞老師。”
婁師德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時黑山涯畔之巔,一隻兇悍健碩的雄鷹啼叫三聲,俯衝上天際,在天空上自由翱翔,一輪紅日升起半空之上,萬里清風吹散了天上,紅雲蒼鷹的羽翼染滿了輝光。
婁師德慢慢輕捋著頜下的長鬚,指著空中的雄鷹道:“元帥,你看,哪一隻雄鷹,嘶鳴聲激盪人心,展翅於萬里雲間,姿態何其高傲不屈,眼界又是多麼寬闊,啼鳴一聲,地上跑著的白狐,兔子紛紛惕俱豎耳,遁草而逃,這不正是我軍應有的氣概嗎。”
陸神心受激勵,點了點頭,婁師德說道:“元帥,剛才作了一首詩,老夫也忽然之間來了靈感,你且聽來——蒼鷹幾萬里,來飄任天地。碩頜時窺兔,輕羽隨風揚。天空江海闊,山高日月遙。雄姿近紅雲,立身崖石間。”
雄鷹掠過蒼天,嗷嗷的嘶鳴起來,聲音傳遍各方營寨,空谷傳響,忽然地面上激烈地動盪了起來,使江河之波飛箭,高山之木飄零,雄鷹疾快的嘶鳴也被黑山中傳來的噠噠的馬蹄色所掩蓋住了。
婁師德笑道:“瞧這些亂臣賊子,不出元帥所料,果然是引兵前來挑戰了,元帥可以下令讓將士出營,如若首戰得勝,接下來的戰役就好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