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神看著著養心殿,只見簾幕高掛,珠簾蕩香,龍紋鼎中煙嫋嫋,鳳篆硯上墨傳香,盤堆簇簇夜明珠,花藻磚板鋪紅毯,窗外伸瓊枝,內側映明鏡。
屏風之上掛著衣服字畫,寫著兩組詩歌:麗蝶飛已倦,停落金桐花。雨後翅已敗,春芳意未歇。一生追舊夢。半世累前生。已去南園裡,輕風拂柳花。
指簾看花花謝紅,可憐看春人。涼雨春窗鳥來去,人獨憑欄,多少愁,風雨瑟瑟,妝鏡帝王羨鴛鴦,到底幾重晚天。
屏風忽然傳出了輕笑聲,陸神還以為是宮女呢,便大聲喊道:“是誰,快我出來。”
那人走出了,陸神看後大驚,原來是則天皇帝,只見她今番別有一番風貌,既不知皇冠,也不身穿風衣,儼然一個閨中女子的裝扮,只見面容妍麗如仙子,靈眸閃動別樣姿,白玉鳳身質高貴,通體噴香笑顏美。柳腰嫋嫋舉蓮步,風韻殊雅體態佳,已然牡丹國之色,石榴花裙不勝誇。
雖然武則天已是暮年,但她篤信佛教,養生有道,多服用方外之藥,又位居九五,萬事如意,竟跟三十歲的婦女一般無二。
陸神從未見到過武則天這樣的打扮,一時間進愣住了,回過神來時,連忙跪在地上,說道:“臣不知屏風後面是聖上,無意冒犯龍顏,還請恕臣死罪。”
武則天慢慢地坐到了龍榻之上,端起了一個茶盞,說道:“先生起來吧,你領兵出戰,打敗契丹叛軍,勇冠三軍,於國有功,何罪之有,還請先生不要緊張,喝下這一杯茶吧。”
陸神躬身低頭,兩手正要去捧住武則天手中的茶盞時,武則天輕輕觸碰著陸神的手腕道:“好嫩滑的肌膚啊,先生不兼有曠世奇才,也有曠世之貌也,兩者兼而有之者,古來今往至此一人,你沙場上武功蓋世,不知床榻之上的武夫有自當如何。”
陸神頻頻掉汗,伏跪於地上,說道:“臣不知聖上再說什麼,聖上還有什麼事情吩咐微臣,如果沒有什麼事,請讓允許臣告退。”
武則天站身起來,攏住了陸神的肩膀說道:“先生且慢走,想當年你進宮面聖之時,我還是當朝的皇后,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我就被的靈眸,身姿,和的才氣所深深的吸引住了,雖然這些年來,英俊不凡,玉樹之姿的諂媚之臣眾多,可我心中卻自始至終只深愛著先生,先生你若肯跟我同床共歡,我必撤銷彰顯威嚴,專蓄男寵的控鶴觀,自今往後,獨寵先生你一人,以我們的天賦之資,共理天下,必能夠使我大周基業千秋萬代,天下蒼生繁榮富強。”
陸神扳開了武則天的手臂之後,說道:“臣曾聽聞古人說過臣侍君猶如子侍父,我丹心報國,只為忠於聖上,現如今聖上卻要臣跟冒犯聖君,屈辱臣節的事情,臣斷斷不能行此不忠不義,無法無天之事,還望聖上自重。”
武則天生氣地說道:“大膽陸神,你膽敢違抗朕的之意,你不怕砍頭嗎。”
陸神道:“聖上乃天授神器,天之驕子,臣以微末之軀,淺陋之智,得以上報軍國,下安黎屬,斷不敢違抗之命,但聖人有道: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大道於天,有法則昌”,聖上若要微臣幹有損天道,辱沒禮節之事。臣唯有一死以報陛下。”
武則天說道:“先生口口聲聲說忠於朕,忠於邦國,自古及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現如今,朕今天的話你都不放在心上,還說什麼忠心不死,臣節高重嗎。”
陸神道:“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臣忠於國家,即是忠於天下子民,上古唐堯,大舜,夏禹乃聖君,有一言之失,臣屬或是黎民都面見國君,駁回意見,這乃是美政,今番陛下屈尊之話,臣深明大義,不敢失禮一從,並無對蒼生社稷天下子民有和禍害,何謂不忠於陛下也。”
武則天看著陸神氣質高貴,衣衫飄逸,相貌極美,靈眸閃動,站身於殿中,面容不改,凜然不懼,便拖曳長綾,站到他的身邊,緊拉了陸神的手道:“先生我今天特意於此,卸下皇冠,解下龍袍鳳衣,於你相會,此間你知我知,並不為外人知道,也不辱沒先生在天下的聲望,今天我只要你將我看成是平凡士族之女,於我半響風流,片刻歡愛,朕心意便滿足了,朕和你恍若前世便已識得了,今世重逢乃天意也。”
看著陸神後退了散步,弓下身子,低昂著頭顱,拱手作揖,武則天大為失望,怒斥道:“朕聽聞你和你的兩位妻子相敬如賓,舉案齊眉,平生之事可謂是轟轟烈烈,但生活卻是平平淡淡,莫非你空有八尺身軀。卻非真男子嗎。”
陸神淺淺而行,只是說道:擲石河上起浪花,一生光陰如此過,只願抬頭望青天,清高不愧日和月。再說富貴不能**,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聖上沒有吩咐,請允許臣告退。”
武則天看著陸神離去的身影,伏在了茶桌之上,輕輕而泣,無奈嘆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