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毛骨悚然,幾欲喊出生來,陸神從後面緊捂她的櫻桃小嘴,轉睛看時,惡賊卻將金蠶蠱吃進了嘴巴之中,咀嚼成數片,揉碎碎片,放在了受傷流血的肩膀上,深度劃傷的傷口竟然癒合了,完好如初。至毒之人用了這至毒之物竟有如此神奇的功效。
陸神驚了一跳,立即回神過來,翻動了手掌,運動內力,狠狠地朝著牆壁劈了過去,這一堵牆壁朝兩面側倒過去,破廟立基不穩,頃刻間坍塌,屋頂上的密梁和瓦礫
陸神和蘇曼飛騰上空,揮動神劍,一道道沉穩凌利的劍光朝著破廟的四周圍激射而去,整一個廟宇的木架結構傾頹落地,激起煙塵滾滾,碎片飛揚。
陸神和蘇曼以為惡賊受此重創,不死即殘,卻見倒地的磚梁處傳來了一聲聲狂妄而陰森的笑聲,惡賊將周圍成片的樑柱磚瓦一併掀開,掩蓋在頭上的木柱子被他一陣衝勁,撞擊成了數截,手握住長刀飛身上空,朝陸神砍來,陸神迴腕起肘招架,左手翻掌,撾龍降獅般朝他刮來,
惡賊甚有心計,避身而到蘇曼的側面,陸神自然就投忌器,不敢運用全力來攻了。
和蘇曼對手三個回合,蘇曼劍術高明,妙處傳神,賊子沒有施毒的機會。但是此時的蘇曼卻感到有一些眩暈,力道甚雲。
三人頻頻落到地面上時,陸神和蘇曼心心相印,彼此間傳遞著一種資訊:感覺和這惡賊過招,比前兩次厲害了數倍功力,內力非常
陸神揮動夏禹軒轅劍,遙指著他說道:“剝下你的面具,以真面目示人吧,我知道你的本來面目,你就是多年以前,武三思派到摘星樓刺殺我的店小二,你的師尊便是四川唐門的羅自相,羅翔。”
惡賊呵將臉上的面具摘了下來,只見他穿著淺藍色嵌底墨綠的長袍,肩膀裹住一領灰褐色邊沿上交黃的褂子,長方大臉,雙眉交雜,頦下短鬚,高鼻探目,目露邪光,棕黃色皮膚,頰上滿是蛇咬,蠍蜇,蟲叮的傷痕,極為可憎。
只見他大笑道:“沒錯,我就是當年在摘星酒樓逃生的店小二羅鼎,今天就是要將你們夫婦兩人碎屍萬段,為兩位師尊長輩報仇。”
陸神說道:“多心不義必自斃,你們師徒幾人專事殺人放火,助紂為虐,殘害生靈,我殺之以安天下蒼生,今番你多方作惡,禍害人間。我一定要斬下你的頭顱,告慰慘死在你手上的一百多號無辜百姓。”
羅鼎狂妄大笑道:“我十年苦心經營天下蠱毒金蠶蠱,今日為了療傷,吞嚼了這些蠱物,內力大增,天下無敵,看你們怎麼殺我,拿命來。”
羅鼎探頭,側身狂吐著金蠶蠱的殘渣,這些天下至毒至邪之物不是養蠱集毒之人沾之即死,陸神趕緊地拽住了兩眼發昏的蘇曼,飛騰在空,方才躲過了飛射而來毒渣子。
陸神竄空之上,兩人跟他鬥了五六十個回合,陸神忽然跳出了打鬥的圈中,右手揮動神劍,長劍從右上角直撩而起,橫鋪於半空,左手點住了右手腕出的太淵穴,務必使全身內力都激發出來,疾速地揮動神劍,勁猛勢急,一道淺青色的劍光朝羅鼎生劈了過去,羅鼎側身迴旋避過之時,蘇曼趁著這個機會,朝著他的南面使出了一招“山花兩度開,南雁翩翩來”,金絲軟劍瞬時之間堅硬無比,在太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金色煌煌的奇光異彩,羅鼎急忙驅身半蹲,避過之時,蘇曼迅捷無比的劍氣,直刮到他的脊樑骨,他的後背頃刻之間被劃出了一道薄薄的傷口,滴滴鮮血滲出,一束頭髮正被削落了下來。
陸神眼瞅準了蘇曼所發揮的劍勢,正想著使出一招“雪狼仰月”銜接他的劍氣,和她一起促成了威力深厚,舉世絕倫的“雙鹿踏星,兩蝶飄月”時,而事與願違,半空中的蘇曼感到替體力不支,內力潰退,全身酥麻,緩緩地降落了下來,陸神大幹不妙。揮出一道劍華,飛上去將蘇曼接住了,兩人蹲在了荒草叢之中,陸神見到蘇曼臉無血絲,嘴唇發白,生怕他的身受蠱毒,於是翹起兩隻手指,輕觸住了蘇曼的喉嚨處的經脈,卻是虛驚一場。
蘇曼大氣急喘,胸口起伏,知道情勢危急,說道:“陸神哥哥——我——我沒事,我站起來,兩人在和這惡賊大幹一場,一定要親手殺了他。”
但是蘇曼全身像一灘軟泥,無論如何也站立不起來了,陸神極為擔憂地說道:“小妹,要是你發生什麼事,我該怎麼辦,現在你且臥在這裡好好地休息一下,我獨自一個人誅殺此賊以足夠了。”
而破廟廢墟側面的羅鼎狂妄地叫囂道:“我今天就要將你們兩人殺死,看天下人還有誰能跟我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