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孩卻沒有離開,反倒看向樹幹上的血印道:「你腦袋可真硬啊,看吧,這棵樹的樹皮都損壞了,真是沒有公德心呢。」
陵辛這才看清楚這個女孩的樣貌,首先入目的是一對黑珍珠樣的眼睛,彷彿寶石一樣清明而透亮,她正睜大了眼睛看著他,那樣子彷彿不是在看一個傷者,而是在看一個神經病一樣他承認剛才的舉動確實是有些神經病了,但是這個女人難道一點同情心也沒有嗎?第一時間反倒是去關心樹怎麼樣怎麼樣了這個女人有毛病。
陵辛得出了這個結論,他也不打算和這個漂亮女人多說什麼,轉身就打算離開這裡。
卻沒想到這個女人忽然眨了眨眼睛,一把就將他給拉住了,同時說道:「等一下,你想這樣子就走掉嗎?」
陵辛心中一怒,他也不知道最近自己為什麼會如此易怒,情緒來得如此頻繁,但是他確實是有些怒了,當即說道:「那你還想怎麼樣?要把我殺了賠償這棵樹嗎?」
那女人又眨著她寶石樣的眼睛,很驚奇的說道:「怎麼會呢?雖然是公物,但再怎麼也是一棵樹,人的性命可是比樹寶貴得多呢你額頭的傷沒事吧?我有車,載你去醫院怎麼樣?」
陵辛這才看到不遠處有兩個保鏢揹著雙手以軍姿站在那裡,而在路旁則有一輛紅色跑車,沒看出來,這個穿著普通連衣裙的美麗女孩,居然還是個大家小姐。
「不用了,這是我自己活該,就不勞駕你的幫忙了。」陵辛冷笑了聲,甩開衣袖就又打算離開。
誰知道這個女孩竟然又一次抓住了他的衣袖,也不等他說話,這個女孩竟然自顧自的拿出一條潔白手巾捂著了他的額頭,同時說道:「你這人真討厭,如果是我家族的企業裡的員工,我一定第一時間開除你,捂著傷口,不要用手去碰,小心感染了!」
陵辛整個人都愣住了,好半天后他才回過神來,而那女孩就站在他面前用那雙寶石般無邪的目光看著他,直到他下意識的用手巾捂著了傷口時,這個女孩才微笑了起來,同時竟然自來熟一樣捏著了他的耳朵道:「下回別再撞樹了,要愛惜公物,知道了嗎?」
陵辛皺了皺眉本打算掙脫這隻手,但是看著這個女孩無邪的眼睛,他終於是嘆了口氣任憑她捏著,好半天后才說道:「為什麼要來幫我?和你又沒什麼關係」
「你這人肯定沒什麼朋友,太傲也太傷人,做你的朋友一定很累,做人那裡來那麼多為什麼呢?自己開心就好了,你不覺得助人為快樂之本嗎?」女孩捏著他的耳朵微笑著說道,看那儀態溫賢,那裡看得出她正在做著失禮的事情。
陵辛愣了一下,他忍不住問道:「可我萬一是壞人怎麼辦?那你不是幫了一個壞人了嗎?那你就做了惡事了啊!」
「呵呵,這個世界那裡來絕對的善與惡?善人可能因為想做善事而造成惡果,惡人也可能對其子女父母是大大的善人,你這個人怎麼連小學生都知道的道理都不懂呢?」
女孩放開了陵辛的耳朵,她眨巴著眼睛看向陵辛道:「我是樸美真,以後大概是沒機會見到你了,所以以後得愛惜公物呢,你們中國人就是這點不好,自己身邊的公物都不愛惜。」說完,這個女孩彷彿高傲的公主那般,理也不理陵辛,轉身就向自己的跑車走了去。
(韓國女人都是這樣的嗎?自顧自的說法,一點也不理別人的感受或者別人說了些什麼)
陵辛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不過他內心倒是被那句話深深震動了一下。
(沒有絕對的善與惡那我的信念,善惡又報,這又該如何去報呢?而且,真的沒有絕對的善與惡嗎?真的沒有嗎)
看著那女孩登上跑車後直接離去,他卻站在原地愣愣的傻想著,腦海裡的思緒越發的複雜了。
(善與惡善惡有報,是了這善惡的標準是什麼?僅僅只是我的本心嗎?善惡有報,如果一個人是既善又惡,那該如何?殺嗎?還是幫?還有我意識深處,那個冷靜的漠視生命的意識,它究竟是什麼?惡魔嗎?還是天神?)
陵辛嘆了口氣,他再次默默的向前方走了去。
(我的本心依然未變,我依然還是堅持著善惡有報只是,善與惡的界限是什麼?看來我離尋找到真正的信念依然還很遙遠啊,那個足以讓我用性命來守衛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