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個世界上有buff和debuff的話,張義可以肯定,自己中了一種名為「粉紅幻覺」的debuff,這是一種可以讓受害者瞬間大量出血,某處極度腫痛導致行動遲緩的強大雙效果,傷害性buff,甚至無法被驅除。
即使站在人像的肩膀,張義的腦子裡還在不斷迴盪著剛才的旖旎景象,總覺得在那粉紅色的後面,似乎還有些什麼,比如海草啦之類,那啥,海草一般都在海峽邊上長吧,哈哈哈哈,天氣真好啊。
他扭頭,鼻孔裡現在已經不是流血,而是飆血了。
那血流的嘩嘩滴,跟小河似的,眨眼功夫,腳邊一灘全是血。
李妍忽然看見張義噴著鼻血轉過頭來的樣子,當場嚇了一哆嗦,指著張義問:「你,你怎麼了?」
好傢伙,全身血至少飈了半管,張義下意識看看自己的血量,我勒個去,這個debuff還有持續傷害能力啊!
「沒,沒啥。」
張義說,深深深深深深吸了口氣,勉強止住了鼻血,抬眼45度角看天,補充說了一句:「可能是舊傷復發了,小事情,小事情。」
他敢說自己中了debuff的事情嗎?
李妍開始滴滴答答掉小眼淚兒,嗚咽著說:「對不起,對不起,我忘記你曾經受了重傷了,還非帶你到這裡來,讓你舊傷復發。」
張義一揮手,大氣的說:「不關你的事,不關你的事。」
李妍正要說話,張義忽然說了一聲:「奇怪。」
「怎麼了?」
張義剛才頭衝前面,現在扭頭回來,正對著人像的額頭,這才發現,在人像額頭正中,不知道是自然因素,還是人為雕刻,有著一個類似眼睛的罅隙,在那罅隙中,似乎還有著什麼東西正在緩緩轉動。
要說張義也不是什麼膽大的主兒,在洛克星上最後那段時間對著獸人大殺四方,與其說他勇猛,不如說他受刺激了以後垂死掙扎,他才不想自己也變成獸人的食物,不拼死一搏,哪有活路?
所以等一回到平安的環境,張義的膽子跟著也就縮回去了,現在遇到這種詭異的事情,按說張義應該從腳脖子到下巴一起哆嗦,只想往下縮了,可是他沒有。
居然沒有誒,那啥,不知道多少英雄人物現在和他一體了都,他居然想爬到人像的額頭那裡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裡總有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好像有什麼在召喚著他。
讓他的靈魂充滿著去探索去尋覓的衝動。
張義吞了口唾沫,左右看看,現在他倆站在人像的左肩上,這個人像左肩前傾,像是從前用手指著前方那個架勢,現在估計時間太長,胳膊掉了,就剩半拉肩膀,正因為如此,張義才能從正面看見人像的額頭。
他看了半天,也沒找著能爬上額頭的那些石洞,不過現在顧不得許多了,他活動活動肩膀,就沿著人像的嘴角開始往上爬。
所謂蹬鼻子上臉,說的就是他。
李妍嚇愣了,不知道張義這死孩子到底要幹啥,在下面又不敢大聲說話,生怕聲音大了把張義嚇掉下來,捂著個嘴,連哭都忘了。
還好人臉沒多大,就3米來高,張義吭哧吭哧的爬上去,騎著人像的大鼻子,用手一摸那個額頭。
豁,好傢伙,那跟過電一樣,張義身體抖的叫一個歡暢,全身上下還到處冒煙,位元技還特技。
石頭粒子撲簌簌的往下掉,不過李妍這回反倒不害怕了,她眼睛瞪得挺大,瞠目結舌了都。
咋了?
其實說起來也沒啥,普通人成為能力者的千萬分之一的機率被他遇到了,身體被改造了。
以前他是個普通人,經過這次身體改造,擱古典仙俠裡來說,這叫脫胎換骨,現在張義已經是一個初級能力者,可以隨時轉職為靈能士和練氣士了。
這個世界可不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成為能力者,要是這樣,能力者早臭大街了,也不至於高階能力者那麼稀少。
每兩百的平民中大概只有一個人能成為能力者,剩下的199個人就是一輩子平民身份,管你街角畫圈圈還是路上揮金如土,總之,就是沒辦法把內褲套在外面,眼裡放出無敵光芒。
而且這種身份是在人一出生的時候就能確定的,跟篩子一樣,一哆嗦,要麼就是一輩子平民,要麼就有機會往上爬,爬得老高那種,一般來說,沒法改變。
不過,凡事也有特例,據說,某些人天生不具備擁有能力的身體,無法成為練氣士或者靈能士,但是在某些特定的情況下,這些人的身體會被改造,然後成為能力者,這種情況被稱為「變身」。
變身的機率,千萬分之一。
聽起來挺可怕,不過考慮整個帝國每秒都在誕生數千萬的嬰兒,這個數字其實也談不上多低。
所以李妍雖然驚訝,不過也談不上震驚,渾身一抖,立刻拜服啥的也沒出現。
「就是不知道他能轉職成什麼職業?」
李妍心裡嘀咕,要是練氣士的話還好說,要是靈能者,按照軍功,張義肯定要進神皇學院和自己一個年級,到時候,就有些糟糕啦!
想到這裡,她開始小緊張,攢著小拳頭,心裡一直唸叨:「練氣士,練氣士,練氣士,練氣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