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薩奈爾退後了一步,雙手已經觸及到腰間的武器,她低聲說:「灰騎士,注意你的言行,你正在滑向深淵,如果你希望為帝國解決問題,那麼你首先應該希望張義是基因原體而不是相反,你企圖證明張義與皇帝陛下的基因原體毫無關係,並希望從此以後,帝國各個官僚將不會繼續為張義設定障礙,你們可以安靜安全的活下去,卻罔顧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人需要我們去拯救,如果我們一直低著頭不敢正面現實,那麼我們又能安靜安全的活多久?」
「但是你們都不愛他,你們只是想要利用他,除了我!」
「這與愛無關,但又與愛相關,芙蘭,」一直旁觀的蘭蔻再次發言:「你不可能囚禁住張義,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他這幾天並沒有真正的快樂,即使現在他變得越來越主動,那也僅僅只是身體的自然索取,在精神層面上,張義過的很壓抑。」
「事實上,你和我都很清楚,讓他一直呆在這種平靜安全的環境中,只會毀了他,對他沒有任何好處,只有在那種有著不斷生死考驗的地方,他才會真正的快樂,對嗎?」
這種話也就揹著張義說,要是被他聽見,非得氣抽抽過去不可。
這算啥,愛他就讓他去死乜?
張義雖然知道,戰錘世界就是一個你死我活的世界,沒有太多道理而言,強大才能倖存,而且系統不斷髮布的任務和各種獎勵從本質上說,也是在刺激張義,不斷地殺人,或者說,不斷地幹掉目標,只有這樣,張義才能不被對方幹掉。
但是張義從內心中膩煩這種事情,就如同玩網遊玩來玩去都是殺怪,無非是怪的名稱不同,長的樣子不同,殺多了怪就會對殺怪這種事情從內心感到厭惡,就算遊戲廣告再好,也無法提起太多的興趣。
張義也是如此,他在過去的網遊中已經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殺了無數的怪,無論是為了任務還是為了經驗值,又或者是為了寵物蛋,裝備,總之,那些電子資料毀在張義手中的沒有千萬,上百萬總是有的。
總是重複的做一件事情會讓人慢慢發瘋,殺怪同樣如此,張義就算能把眼前活生生的人類當成npc幹掉,但是那種厭倦感始終無法消除。
有著這種想法的張義剛剛走到帝皇學院的大門,就被兩名高年級的學生叫住,並將他帶到了學院校長辦公室。
「我想你已經知道了我要說些什麼,」威爾肯校長站在桌邊看著張義,將手中的晶體板丟在一邊,說:「這些理由什麼的對你我來說都沒有什麼意義,從你離開校長室開始,程式啟動,直到10天以後這個時候,作為最高階的復仇天使程式,你會對應的擁有一間高階避難所,具體情況,我會等一會兒給你,在你離開這裡之前,那麼,你現在還有什麼要求和問題嗎?」
張義聳肩,說:「不,當然沒有。」
威爾肯校長微微頷首,說:「那麼,你可以離開這裡了。」
張義微笑著點頭致意,接過一名校園行政人員遞過來的晶體板,掃了一眼,轉身就走。
「雖然我知道,以後你會經常來這裡聽我反覆告訴你這類事情,」校長在張義走到門口時喊住了他,然後說:「但是,我還是希望,你的仇敵不要太多,至少在你畢業之前,能將這些程式全部處理乾淨,免得學院需要延續你的學業,以保證所有的程式走完。」
張義笑,說:「很不錯的冷笑話。」
說完,他推開門,大步走出校長辦公室。
他能看見,辦公樓外陽光燦爛,每個人都在忙著自己的事情,似乎顧不上看一眼這裡。
比如,他左邊的那位高年級學生手上,已經多了一把能量刀。
從校長室離開,程式啟動。
張義猛抬肘,將左邊高年級學生的身體撞了個趔趄,然後躬身一縮,拖住右邊學長刺過來的利刃,掰住手腕用力往上一壓,甚至還沒等這位學長因為手腕被壓身體身體不由自主的向下傾斜,就已經將這名學長的手從胳膊上完全掰斷。
斷骨從皮膚下刺了出來,慘白嚇人,不過張義沒有就此結束攻擊,21級的人物等級,僅僅是身體素質已經讓他在力量上遠超眼前的這兩名學長,被撞開的學長正要衝過來,張義已經揀起斷腕學長掉在地面的利刃,一刀剁下,切斷了那個斷了的手腕後,回手對著衝來的學長就是一丟。
利刃速度太快,上面泛出的淡藍色光芒讓衝向張義的學長不得不暫時避讓,甚至不敢做出格擋的動作。
趁此機會,張義低頭沖斷腕的學長微微一笑,暴起發力,生生將這隻手腕連同手骨一起塞進因為劇痛而正要放聲大叫的學長嘴中,只聽「咔」的一聲,學長的上下顎都被這一下撐斷。
而他手腕被切斷的地方,一團突然出現的藍色火焰正在慢慢炙熱燃燒起來。
看著前方的學長,張義撇了撇嘴,忽然說:「這是在辦公樓內,復仇天使程式不允許你們傷害無辜的人,所以你們在這種環境中想要殺我,一定不會動用武器,因為那樣絕對會有誤傷,甚至不會讓靈能士來殺我。」
「遠端釋放的靈能術存在一個命中機率的問題,即使是律令術這樣的靈能術,依然可能被我躲過,傷害到周圍的人,至於近戰的靈能術,在沒有確認我的大概情況下,你們不會貿然出動醫療靈能士。」
「所以,你們一開始動用的絕對是練氣士,你們之前準備什麼時候動手?在我離開辦公樓的那一剎?那裡可能已經被你們清場,可以保證各種技能和武器的全力攻擊,我只要一齣門,就會和強哥一樣被打成篩子,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