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廿九凝望程倩伊片刻,緩緩道:「謝謝表小姐對阿九如此關切,這孩童衣裳是我替江表小姐的孩子做的……至於我的孩子,難道表小姐沒有聽說麼?——」
說著梅廿九向著程倩伊走近,道:「我的孩子已被人殺死了!」
梅廿九說著話的時候怒容頓現,令程倩伊不由向後退了幾步,程倩伊勉強回答道:「那些人真沒有天良,竟然連那麼小的孩子都不放過!」
梅廿九緊緊盯著程倩伊,半晌,才徐徐道:「是的,他們簡直就是沒有人xing,早晚會有報應的!」
程倩伊被梅廿九哀痛而隱隱含恨的目光逼得難以招架,她胡亂地與梅廿九聊了幾句家常,便倉惶退出了屋子。
梅廿九望著程倩伊狼狽離去的背影,久久沒有說話。
……
夜已深,丞相府中的一間密室裡。
身材纖細的黑衣人正向阮丞相報告近來洛王府的訊息。
黑衣人思忖半晌,對阮丞相道:「大人,最近我有種不太好的感覺,總覺得王府裡過於安靜了。還請大人早ri行動,以免夜長夢多,事出有變。」她的心裡有種預感,總覺得洛宸天並沒有死。
阮丞相哈哈大笑,道:「怎麼,你等不及了麼,我的小美人兒?!你放心,等我和胡族談妥條件,便立刻行動,哈哈,到時天下便就是我的了!」
黑衣人冷眼旁觀阮丞相得意洋洋的模樣,道:「屬下會恭喜大人的,還請大人不要忘了對我許過的諾言。」
「我忘了誰也不能忘了你呀!我的美人兒!到時你想要什麼就給你什麼!」阮丞相輕佻地捏了一把黑衣人的俏臉。
黑衣人用巧笑嫣然掩去了她眼裡厭惡的光芒,她嬌聲道:「我的要求也不高,我只要一個洛王府就夠了!」
「一個洛王府就夠了?!」阮丞相笑道,「美人兒,你可知道一個洛王府就代表了半邊江山?!」他笑著,用銳利的目光望著黑衣人,道:「你若是真的想要,那就給了你吧!不過,你可得拿出真本事讓我心悅誠服地將洛王府給你才是!」
「是,大人,屬下會盡心盡責,鞠躬盡瘁,為大人效力!」黑衣人躬身道。隨後黑衣人抬起頭來,對阮丞相道:「大人,屬下總覺得洛宸天並沒有死……」
「哦?」阮丞相驚訝道,但隨後又否定掉黑衣人的話語,道:「他若是未死,以他在乎那個女人的程度,他是不會放任我們動手的!更何況我們竟除掉了他的種!」
阮丞相思忖片刻又道:「不過還是你說得對,我們要加快程式才是!你去將洛宸天的女人除掉,他若是未死,我看他現不現身!事成之後,若是情況不變,你放出信鴿來,我即ri便行動,一舉殺進皇宮,到時天下就是我們的了!」
黑衣人恭謹道:「是!」
……
夜深人靜,梅廿九的臥房花梨木窗虛掩,室內燭火輕搖,在窗紙上勾勒出一條纖細的人影。
屋裡靜悄悄的,梅廿九站在一張圓木桌邊,正往香爐裡添著香料,屋裡香氣四溢,沁人心脾。
「咯——」花梨木窗輕輕地一聲響,一陣冷風吹進,還未等梅廿九回過頭來,一把寒光閃閃的長劍已架在了梅廿九的脖頸上!
舉著劍的黑衣人正想痛下殺手,但面前纖細的梅廿九卻忽然轉過身來,一掌拍出!
由於距離很近,加上並無提防,黑衣人竟生生吃了梅廿九這全力的一掌!頓時身子一晃,胸腔裡翻山倒海,嘴角滲出了一抹血絲!
梅廿九一個旋身,從黑衣人手中的長劍下避身而過,與黑衣人站了個面對面。
燭光下,黑衣人這才看清梅廿九的面容,但面前的根本不是梅廿九,而是穿了梅廿九衣裳,梳著梅廿九常梳髮髻的琉璃!
黑衣人頓覺不好,忙一劍刺出,想立即將琉璃置於死地,但長劍剛舉起,卻發覺自己全身乏力,根本使不上力氣!黑衣人暗自心驚,連忙後退,但剛退到床邊,卻覺得腰際一陣刺痛,全身竟麻了半邊!
黑衣人駭然地回過頭,卻見床榻上站起了一個人來,竟然是手抓著幾根繡花針的梅廿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