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大驚,連忙轉身,卻看見了燈光下那張熟悉的俊臉!那張臉輪廓分明,冷冽而威嚴,即使化成灰她也認得!
黑衣人顫聲道:「你,你沒有死?!」
洛宸天挑起眉毛冷冷道:「我沒死成,讓你失望了吧?」
黑衣人沒有應聲,心裡有慌有亂也有著一絲慰藉,天知道此刻她的心裡充斥著的是怎樣的一種感情。
她正愣神中,洛宸天手中的長劍一抬,黑衣人臉上的黑sè面罩已被挑落,露出了一張美麗而清瘦的面容來!
即使已經知曉是她,但琉璃還是忍不住驚撥出聲,「程表小姐!——」
燈影下程倩伊那張臉蒼白而惶恐,她望著洛宸天,滿眼是乞求與哀憐。
洛宸天逼視著程倩伊,眼裡有著痛心與失望,他的聲音雖低卻有著不可抗拒的威懾力,他問著程倩伊:「表姐,我們洛王府一向對你不薄,試問我洛宸天可否有對不起你的地方,竟會讓你如此痛下殺手!你告訴我,你所做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
程倩伊沒有應答,她站立著,眼裡慢慢浮現出了淚光,她嬌柔而可憐地望著洛宸天道:「為什麼?你不應該問我為什麼的?」
洛宸天蹙起劍眉道:「你是我的親人,唯一的表姐,我一向對錶姐敬愛有加,卻如何竟演變成今ri這般境地?」
「敬愛有加?!不,我不要什麼敬愛之情,不要——」程倩伊牽動著嘴角,苦澀一笑,「我也想像馨蘭那般直接表達自己的心意,但,但我做不到!」
洛宸天頓時啞然。原來程倩伊竟與江馨蘭一樣,對他有情。
梅廿九悄然地嘆了一口氣,又是一個為情所困的女子。
但隨後洛宸天卻冷然道:「表姐,事情並不應是如此的吧?據我所知,表姐在進洛王府之前就隨姨丈與阮丞相來往密切,阮丞相也似乎很是欣賞表姐——」
程倩伊麵sè發白,道:「你,你怎麼知道這些事的?!」
洛宸天道:「你別問我怎麼知道,現在我來問你,我母親被阮綠珠殺害的那天深夜,你去了何處?!」
「你怎麼問起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了,宸天?我承認今ri之事是我受了阮丞相的挑唆,所以才對阿九夫人有所冒犯。請阿九夫人原諒我,宸天,我保證我下次不會再犯這些錯誤了,好麼?!」程倩伊乞求道。
但洛宸天巍然不動,他冷冷道:「表姐,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程倩伊立在原地,望向洛宸天,她本還指望能從洛宸天眼裡看到同情與憐憫,但,洛宸天對她,除了冷冽,還是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