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工農兵勞苦群眾們:
萬寶山與朝鮮之血跡未乾,日本帝國主義又公開進兵中國,強暴佔領瀋陽安東營口,更大規模的屠殺中國民眾了!
各國帝國主義,尤其是日本帝國主義是壓迫中國,屠殺中國民眾的萬惡強盜,半年以來從萬寶山朝鮮一直殺到青島,現在又殺到瀋陽安東營口,中國勞苦民眾被犧牲已經累萬盈千,過去五卅,濟南慘案等更擢髮難數,現在他更公開更強暴的佔領中國土地,其顯明的目的顯然是掠奪中國,壓迫中國工農革命,使中國完全變成它的殖民地,同時更積極更直接的實行進攻蘇聯,企圖消滅全世界第一個無產階級的祖國,世界革命的大本營,及實行第二次世界大戰,特別是太平洋帝國主義戰爭,實行更大規模的屠殺政策以瓜分中國。
帝國主義強盜看得很明白:蘇聯無產階級專政日益強固,社會主義建設得到空前的勝利,五年計劃立刻就要完成,這對於帝國主義非常不利,而且含著極大的危險。各國帝國主義都拼命計劃想消滅蘇聯,以圖挽救他們垂死的命運,什麼全歐聯盟,什麼胡佛計劃,其根本都不出此。現在日本帝國主義實行佔領中國東三省,不過帝國主義進攻蘇聯計劃之更進一步的實現。全中國工農勞苦民眾必須在擁護蘇聯的根本任務之下,一致動員武裝起來,給日本強盜與一切帝國主義以嚴重的回答。
同時帝國主義強盜也非常明白:現在世界革命積極發展,中國工農革命日益高漲,工農紅軍與蘇維埃區域又英勇的衝破了帝國主義國民黨軍閥第三次的「圍剿」,土地革命與反帝國主義的浪潮,尤其在萬案韓案之後,已經大大洶湧起來。這一革命浪潮的高漲,必然要根本推翻外國帝國主義及中國豪紳地主資本家國民黨的反動統治,建立工農兵蘇維埃政權。外國帝國主義看著中國國民黨軍閥已經不能消滅革命,看著他在中國的走狗軍閥國民黨等已經不能隨心所欲的替它保護並擴張對華掠奪的利益,因此便直接佔領滿洲中國領土。滿洲事變便是最明顯的表現。中國各派國民黨及各派軍閥根本都是帝國主義的走狗,張學良及整個國民黨在中國民眾被日本強盜大大屠殺的時候,高唱無抵抗主義,與和平鎮靜的忍耐外交,充分的表現了他們無恥的屈服,出賣民族利益的面目。全中國工農兵士勞苦民眾,必須堅決一致在爭取工農革命勝利自求解放的利益之下,實行反帝國主義反國民黨的鬥爭。只有廣大群眾的革命鐵拳,才能制止帝國主義的暴行,驅逐帝國主義滾出中國!
最後,現在正是各國帝國主義內部互相矛盾衝突,經濟恐慌與政治危機更劇烈發展的時候,它們這種衝突和危機必然引導它們到第二次公開的廝殺,尤其是太平洋日美衝突的風雲甚囂塵上,中國便是它們這衝突火併不能放過的戰場。它們一方面指使各自的軍閥實行火併,另一方面有機可乘便直接出兵中國,以擴張它們在華的統治利益。這種事件不一而足,過去英日屢次進兵中國,最近美國帝國主義也正高唱用十萬大軍進佔中國。這次日本強佔東三省,顯然是捷足先登,準備大規模的屠殺以犧牲中國。自然帝國主義與蘇聯的矛盾是最根本的矛盾,所以反蘇聯的戰爭是主要的危險,但是各國帝國主義自己互相沖突的戰爭也日益緊迫。全中國工農兵士勞苦民眾必須在反對第二次世界大戰,推翻帝國主義統治,爭取中國民族解放的利益之下實行堅決的鬥爭,一致反對日本強暴佔領東三省,實行變帝國主義壓迫中國的戰爭,為擁護蘇維埃中國反帝國主義反國民黨的革命戰爭,以解放中國。
全中國工農兵士勞苦民眾們!
正當受著軍閥戰爭與空前擴大的水災的**犧牲痛苦不堪的時候,日本帝國主義又公開進兵中國,強佔中國領土,屠殺中國民眾了!任何一派的國民黨與軍閥都只能壓迫紅軍與蘇維埃,實行軍閥戰爭,加工製造災荒,及投降帝國主義,出賣民族利益。過去濟南慘案及萬寶山慘案及一切慘案都被國民黨政府無條件投降出賣了!我們還要夢想國民黨政府去抵抗帝國主義進兵嗎?!國民黨軍閥的統治根本就是帝國主義壓迫屠殺中國民眾的保鏢,我們應該一致動員起來,打倒國民黨,打破一切和平改良的欺騙。只有群眾鬥爭的力量,只有工農蘇維埃運動的勝利,才能解放中國。
反對日本帝國主義強佔東三省!
立刻撤退佔領東三省的海陸空軍!
自動取消一切不平等條約!
打倒一切帝國主義!
驅逐帝國主義在華的一切海陸空軍滾出中國!
沒收帝國主義在華一切財產!
反對帝國主義進攻蘇聯,武裝擁護蘇聯!
反對帝國主義國民黨進攻蘇區與紅軍,擁護蘇區與紅軍!
反對世界第二次大戰!
打倒各派國民黨,打倒一切軍閥!
變帝國主義國民黨反對中國革命的戰爭為反帝國主義反國民黨的革命戰爭!
中國工農兵蘇維埃鬥爭勝利萬歲!
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
一九三一年九月二十日」
看完小冊子,周文陷入了沉思。
雖然他對於共產黨並沒有很多的瞭解,但多少也有所耳聞,知道他們跟底層民眾走得很近。由於從小接受西式教育,周文對於獨裁統治從內心裡就感到牴觸,對各種不同政見也很容易包容,所以他內心對共產黨還是很同情的,不過他沒有想到的是,劉遠居然能弄到共產黨的宣傳材料!
看小冊子上說的,共產黨倒是旗幟鮮明地提出了抗日主張,這一點很讓他敬佩和認同,雖然對於硬把抗日同擁護蘇聯聯絡起來他是很反感的。反觀國民政府,至今沒有對東北局勢作出公開的表態,在他看來,國民政府的這種曖昧態度給了日本人一個很不好的訊號,簡直就是縱容!
周文低聲說:「你怎麼會有這東西?」
劉遠神秘地說:「一個朋友給的。」
周文說:「朋友?不會又是報館的朋友吧?」
劉遠搖搖手說:「說不得,說不得!」
周文嘆道:「你要不想說就算了,不過你放心,我絕不會去告密的!」
劉遠面色一緊,說:「你以為我會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嗎?如果我不信任你,根本就不會把這給你看!但這東西的來源的確不能說!我答應過別人的!」
周文點點頭說:「好吧,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本該如此。裡面的內容你肯定早看過了。你怎麼看?」
劉遠說:「國民政府管人家叫‘共匪’,但你倒是憑良心說,人家這所謂的‘共匪’說得有沒有道理?」
周文皺了皺眉,說:「抗日我是同意的,但扯上一個擁護蘇聯就顯得不倫不類了。以蘇俄軍力的強大,實在用不著我們自作多情去‘武裝擁護’他!何況日本人狼子野心,亡我中華之心早已有之,甲午國恥至今已有三十餘年,怎麼可能會扯上那個才成立十餘年的蘇聯?」
劉遠說:「人家蘇聯也是共產黨嘛!再說先總理在世時不也提出過‘聯俄、聯共、扶助工農’三大政策嗎?」
周文冷哼一聲說:「近代歷史上沙俄霸佔我國土還少嗎?難道蘇聯又歸還了這些國土?國家的利益,永遠重於意識形態!」
劉遠嘆道:「好了,我們不談蘇聯了。其實我今天來主要就是想託你替我保管這東西,你知道的,我有那麼一個大哥家裡可是什麼東西都藏不了的!」
說完神色黯淡下來。
劉遠的大哥是一個典型的敗家子,吃喝嫖賭抽,無所不會。除賭以外,無一不精!雖然父親劉康對他的錢管得嚴,但他卻總能想辦法從家裡偷東西出去變賣,到了後來劉康實在管不了也就乾脆不管他了,一心培養劉遠。劉遠說得沒錯,如果他真在自己屋裡藏東西,肯定會引起他大哥的注意,別讓他那不學無術的大哥以為是什麼值錢東西偷拿出去變賣就壞了!
所以周文立刻點點頭說:「我明白。放在我這裡你就放心好了。」
說完,掀起了席子,把小冊子藏在席子下,再蓋上,又整好床單,表面一點都看不出來。
劉遠感激地對周文點了點頭,說:「我還有事,先回去了,明天學校見。」
周文說:「你要是有東北的新訊息一定要告訴我,蘇州報紙總是說的不清不楚的!」
劉遠說:「放心吧!肯定不瞞你。」
說完便出了門,反正熟,也就不用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