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兒想了想,「暫時沒有了,如果什麼時候有了,玉兒先告訴額娘。」頓了頓,又問:「額娘,玉兒這個能力是不是就是莫老爺爺說的五感異於常人?」
又摸摸女兒的小臉,小身子,小手,小腳,瓜爾佳氏覺得心裡安穩一些了,有心情問詳細情況了:「玉兒跟額娘說說,你是怎麼知道那些人是保護皇帝的?」
母親的撫觸總能最大程度的安撫孩子,玉兒覺得額孃的撫摸很舒服,懶懶地躺在額娘懷裡,也不去玩兒花了,「玉兒被四阿哥抱著走,就感覺周圍有很多氣息一起跟著走,我們停,他們也在周圍轉,一直跟了好久也沒離開。像別的人,就算注意到了我們這一群人,也就看看,可那些氣息就一直跟著,後來我們吃飯,他們也散在那個玉軒閣外面……」
「那玉兒怎麼知道那是保護皇帝的呢?說不準是刺客呢?」
玉兒搖頭:「……不是,那些氣息裡沒有惡意,玉兒能感覺到,惡意,有點像針扎,不太疼,但那種感覺很明顯,就像大格格看玉兒的那種感覺,不舒服。」
玉兒在額娘跟前的時候,從不叫姐姐,就叫大格格、二格格。雖然在物質上瓜爾佳氏從不虧侍她們,但站在一個女人的立場上來說,不可能真的喜歡她們。做主母的能像瓜爾佳氏這樣不偏不倚地對待庶女就已經很不錯了,所以,在額娘面前,玉兒也從不掩飾自己與兩個異母姐姐的不親近。而且大格格的嫉恨那麼明顯,就算家裡人都能感覺出來,玉兒才不上趕著去找不自在呢。她又不是沒有姐妹愛就覺得生活有缺憾的人,她不在意她們是否喜歡她。
「大格格總那樣看玉兒嗎?」瓜爾佳氏有些不樂意。
「嗯,第一次感覺到她的惡意時,女兒還不知道那是什麼呢,就是覺得不舒服。後來賴嬤嬤和春蘭姐姐說大格格那眼神兒跟針似的看著玉兒,那是大格格嫉妒呢,玉兒才知道那是不好的。」
瓜爾佳氏有些好奇,問:「那額娘看你像什麼?」
玉兒懶洋洋地翻個身,也不從瓜爾佳氏懷裡出來,:「跟額娘在一起最舒服,像泡在溫水裡,玉兒最喜歡額娘了。」
瓜爾佳氏聽著,笑成了一朵花兒,被正進門的阿山看個正著,不由自主地跟著笑:「娘倆這是說什麼呢,說得這麼樂呵?」
瓜爾佳氏放下懷裡懶洋洋的小女兒,起身替他換衣服。
「說你們今天遇到萬歲爺的事兒。」
阿山聽了一樂:「她還知道那是萬歲爺呀,把人家兒子當什麼似的使喚,還讓人家四阿哥一直抱著,都不下地的。」
瓜爾佳氏聽著丈夫唸叨:「那四阿哥也不怕累得慌,一個十一歲的孩子,愣是抱了一路,好幾個時辰呢。」
玉兒不樂意了,「哪有,中間還有個黑臉叔叔抱了一陣兒的。」人家也是很體貼的好不好,又說:「那個老二是太子吧,是吧,阿瑪,那太子想抱我,我還不稀得理他呢。」
阿山換了寬鬆的袍子,伸手伸腿地坐到炕上:「是啊,那是太子,怎麼,你還想讓人家駝你呢?人家那是一國的儲君,膽兒越來越大了啊。」
「切。」玉兒一揚頭,「玉兒還不樂意呢,玉兒覺得他聞起來沒四阿哥舒服。」
阿山頭皮一緊,這孩子,什麼都敢說,旁邊瓜爾佳氏看他臉色有點不對,趕緊插話:「玉兒,這皇帝和太子的話可不能亂說的,知道吧,現在在阿瑪和額娘跟前沒啥,在別人面前可不能這麼說的,知道嗎?」
「玉兒又不傻,當然知道,你問阿瑪,我今天就沒說。」
阿山想想,這孩子今天還真沒說錯什麼話,而且跟著四阿哥也一直很老實,沒闖禍。便又放軟身子靠在迎枕上。
「萬歲爺聽說玉兒從沒生病,就讓我寫個摺子,看看咱家玉兒是怎麼養的。」
瓜爾佳氏聽了有些不樂意:「這姑娘家家的事兒怎麼能到處說,還專寫個摺子?女兒異於旁人這事兒你沒寫吧。」
阿山看著媳婦不樂意的神情一笑:「放心,我在摺子裡跟萬歲爺提了,說因為玉兒是個姑娘,所以希望這事兒皇帝自己一個人知道就好,以免四處傳揚有損女兒的閨譽。」
看女兒斜七歪八地躺在炕上,伸直了胳膊伸直了腿兒,伸手拉過女兒的一隻小腿兒,捏著小腳丫玩,這小腳丫子還跟十個月的時候一樣,白嫩嫩,肉呼呼的,讓人見了就想咬一口。
這父女倆一大一小,穿著同一塊布料做的寬鬆袍子、擺著同樣姿式的情形別提多逗人了,瓜爾佳氏看著忍不住偷偷抿嘴樂。
「女兒五感異於常人這事兒,我稍提了提,就說是孩子較一般的同齡孩子感覺更敏銳,一點不提萬一以後知道了就是欺君,輕描淺寫地稍提一下也不會太惹人注意,反正這樣兒的人萬歲爺也不是不知道。」
瓜爾佳氏一撇嘴:那是你不知道你這女兒今兒說的這事兒,她那不是一點兒異於常人,那是相當的異於常人。
再想想,稍提一下也好,女兒這一輩子不可能不漏出一點馬腳,現在萬歲爺知道了,也算在皇帝那兒有個底,將來也不至於為人所趁。
又坐到阿山身邊,悄悄兒地問他:「玉兒說太子聞著沒四阿哥舒服,你說這太子是不是有什麼不妥?」
阿山一下坐起來,「這話可不敢隨便亂說。」
瓜爾佳氏一把把他拉回來,「我這不是悄悄和你說?你以為我們娘倆兒傻呀,這事還跟別人滿天下說?這就和你說說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