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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路上(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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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路上

玉兒在旁邊聽著老夫人安排,樂了:「太太,咱這是搬家不是?」

太太拍拍她嫩滑的小臉:「你從小就比別的孩子講究,但凡不好的,太太也不給你用,就怕把我玉兒這滑滑嫩嫩的肌膚穿壞了!那莊子上的都是佃戶,他們用的都是一些粗布,粗麻,平日裡給你抹桌子你都是不要的!那吃食的用具,也都是粗瓷的,你到時不但要嫌看著不乾淨,.la[棉花糖]這被褥枕具,你平日在家都不用別人的,這莊子上的,就更不會用了!這不準備齊活了,到時,你就得受委屈!」

玉兒忍不住吐吐舌頭,這個,自己現在有這麼嬌氣嗎?這個,好像,確實,大概有點哈。

玉兒不好意思了:「太太,要不,以後玉兒改了吧!」

太太看玉兒那幅小心的模樣,心疼得不行,一把抱在懷裡:「咱們玉兒呀,可是太太唯一的嫡孫女兒,子爵府唯一的嫡出格格,這些個東西,只要玉兒用得高興,太太呀,就樂意給玉兒用,怎麼能為了些個能用錢就換來的東西,而委屈了我的乖孫孫,太太可捨不得!」摸摸玉兒玉白的小手:「不過是搬動搬動,又不費什麼事兒的,無妨!」

幾天後啟程,玉兒不由傻了,這個,馬桶都要帶上?

慢慢悠悠,搖搖晃晃,幾個主人帶著一群僕人,一隊馬車,去大興的莊子!坐著這馬車一點也沒意思!玉兒趴在座位上無聊地想,在現代,坐公交車,一個小時就到了,在這兒,得走一天!嗚——,坐在車上什麼也做不了,看書也受影響!怪不得古代人輕易不出門,哪像現代,你想著出門,馬上就走,一會就到!多方便呀!

啊——這個落後的時代啊!

「綠荷,唱兩首小曲兒來聽聽!」

綠荷的娘是前院的粗使婆子,卻有幅好嗓子,綠荷跟著她娘學了不少,平日,沒事兒時,玉兒也會叫她唱上兩首來聽。這絲不如竹,竹不如肉的觀念是貫穿中國人幾千年的美學範疇,中國文化本質上是以感性、以生命為本體;中國傳統文化的自然觀、哲學觀中,講求尊重自然、順應自然,人與自然之間追求的是一種和諧協調的「天人合一」的親和關係,.la[棉花糖]而這種重視,不需要去尋找,它就在我們的血肉中!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關那畔行,夜深千帳燈。

風一更,雪一更,聒碎鄉心夢不成,故園無此聲……」

玉兒驚訝了,原來,古代也有流行歌曲的哈!

樂了,問綠櫻,「我的竹笛呢?」

綠櫻笑道:「老夫人讓收拾的時候,格格還嫌太麻煩,若真聽格格的,看格格現從哪裡再找出一管喜歡的笛子去!」

說著起身下了馬車,去了後面的幾輛車上翻找!

一會兒工夫,臉蛋紅通通地又爬了上來:「所幸是放在上面的!」

綠櫻看著格格拿著竹笛反覆撫摸,「格格,這個就是幾年前萬歲爺賞的?」

「嗯,聽說這是杭州西面、餘杭銅嶺橋的苦竹製作的,是全國所有竹中最好的做笛材料,白竹音色結實而飽滿。你別看只這一截兒,這個竹笛,製作起來可不簡單。從竹子生長環境、取竹,到乾燥、去竹青、烤竹、畫線定孔距都有很多講究,一般的人可做不出這樣好音樂的笛子來!」玉兒衝綠櫻晃晃手中的笛子笑言。

這還是那次出門遇到康熙後發的利市。阿瑪把自己三歲前的生活,事無鉅細全都寫上了,連自己喜歡聽人彈琴唱曲都寫上了!結果,他沒說賞賜一把好的琴,卻把這上貢的笛給賜了下來。

想著這帶在手上也方便,也就跟琴一起學了。好在這世的身體,肺活量大呀,哈哈,吹笛這個換氣問題可是個大問題,肺活量大,這吹得也省力不是!

玉兒記得最清楚的笛曲,不是來這兒後學的,而是《花泣》。是現代張維良大師作曲並吹奏,在紅樓夢中黛玉葬花時的插曲。不過,她現在可不敢吹這首。要不都不知道該怎麼和人解釋這曲中的悲意何來了!要知道她自出生起,事事順心,萬事遂意,如果忽發悲聲不知要把一眾親人嚇成什麼樣兒!想了想,找了首歡快的《喜相逢》。(.la棉花糖)老夫人在前面的馬車裡聽得身後傳來的笛聲,問身畔的琉璃:「又是玉兒那個小精怪吧!這走在路上也不忘了找樂子!」

琉璃笑道:「老夫人,這樣才好呢,也只有小格格這樣從小蜜罐里長大的,才能吹出這樣歡快的聲音來!」

老夫人聽了笑眯了眼,點點頭,「我呀,就但願她這一輩子都這樣歡歡快快的!」

琉璃笑著邊給老夫人捶腿邊道:「有老夫人,老太爺這樣護著,又有老爺夫人那樣寵著還有幾個嫡親的哥哥,小格格這一輩子呀,肯定都這樣的。」

老夫人閉著眼點頭,嘴角卻止不住的露出笑容來。這個小孫女兒,又怎麼會不順遂呢,莫老說她是上天的寵兒,可不是嘛,這世間有幾個玉兒這樣的呢!自己這些做長輩的不必花太多心思,只須萬事順她的心意就成。

吹罷喜相逢,想起一首《萌中鳥》,也很快樂啦。嗯,還有《幽蘭逢春》,正適合現在這個季節!

路邊的農人聽到從馬車裡傳出的歡快笛音,也忍不住露出暢快的笑容,這年景一年比一年好,今年雨水也足,現在播下了種子,到秋天,又是一個豐收的時節呀!

幾騎旅人也停住了腳,看著這一隊馬車緩慢地行進,再看那馬車,「嗯,這是哪個爵府的車隊,這笛吹得很有幾分味道了!」

旁邊一個十七八歲的青年道:「這笛聲,氣息悠長,必是一個壯年的漢子吧!不過聽這歡快勁兒,倒似一個不識人間疾苦的閨中嬌小姐!壯年的漢子歷經世情,再怎麼吹也吹不出這股味道來!」

一個著藍衣的卻道:「你看那馬車,簾幃深掩,這壯年的漢子會呆在這樣的馬車裡?若是男子,在這樣明媚的春色中吹笛,必會騎在馬上而不會坐在車裡!」

十七八的青年反駁道:「許是陪著家眷呢!」

藍衣的笑道:「那這車轍就未免太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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