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才聽著皇帝與阿爾濟老爺閒談,他才知道,兒居然是人家小格格救了的!自己這個阿瑪卻全然不知情!
莊親王臉紅了!羞愧了!
自己這個阿瑪,是不是做得實在不好!
一眾女眷並孩們都退了下去,皇帝就坐在開闊的後院與阿爾濟說話。
「你這園弄得還挺全!坐在這邊喝茶吃點兒,看著一群小輩在一邊揮汗如雨!是不是看得很高興!」
阿爾濟嘿嘿笑道:「這都是女眷們一定要弄上的!奴才哪有這許多講究。
最初,奴才打磨三孫,孫女兒天天在一邊兒跟著,奴才媳婦怕太陽把只有一歲的孫女兒曬壞了,就著人稍微整修一下,建了這樣一處擋風遮雨之處。
後來,孫女兒稍大一點兒,長到兩歲了,不知道是不是看得她三哥在場上練得多了,她便說要和三哥一起練,兒媳婦只能給她找了適合女習練的秘芨,三孫在場上練,她就鋪著小毯在亭裡練,三伏三九都沒停過!奴才媳婦看著這樣,又陸續增添東西,這邊才慢慢有了現在的景象!」
皇帝笑道:「朕第一次見到你那小孫女兒,她只有幾歲,阿山抱在懷裡,跟個雪團兒似的!別提多招人喜歡了,最有趣的是,小小一個人兒,卻愛學大人說話,還說得一板一眼,把朕當年十幾歲的四阿哥都教訓了!」
阿爾濟起身謝罪,皇帝一揮手,笑道:「什麼罪不罪,那孩完全是一片純善心腸,看老四身瘦弱,就勸著他多吃多睡,朕喜歡還來不及呢!」
阿爾濟坐了回去。
四阿哥看看亭周邊地上,都多出手指長短的石溝,便問道:「不知為何亭四周有這樣的結構!看著與別處亭完全不同!」
阿爾濟笑道:「四貝勒爺真是心細如髮,這亭建著本來是為了看場上小們有沒有偷懶的,家人總說風凍入骨,怕奴才這把老骨頭天長日久吹壞了,便讓人建了這樣的溝糟,風雨太大便從庫房裡取來特製的木板,卡入糟座,這樣,這亭就成了一間密閉的屋,幾面皆可擋,若是春雨秋雨來了,只須把雨來的方向擋上就行,亭裡就不會一片濡溼,招致風寒之氣!
亭氣悶時取下板壁,空氣便又好了!
因為奴才一年四季在這後園兒呆的時間最長,這個亭家人便花了許多心血。」
皇帝點頭,這亭看著不錯,也極其舒服!
「你孫女兒當年說從沒生過病,這麼多年,還是這樣嗎?」
阿爾濟點頭:「那孩從小身骨好,一來莫老頭也出了力,二來孩天天都不偷懶,練功不綴,三來,她聽話。奴才的曾孫輩就沒她聽話,該加衣時不加,該喝清火湯時不樂意,便沒有她的好身骨!」
皇帝笑道:「這孩小時,誰不是這樣呢,總喜歡盡著性,全不知咱們這些長輩憂心!」
阿爾濟笑道:「主這話一片慈父心腸!」
皇帝嘆道:「做父母的,哪有不操心兒女的,朕雖是一國之君,卻也是孩們的阿瑪,這操心自然是免不了的!」
莊親王在一邊聽了直臉紅,對自己的兒,他可一直不太盡心!
皇帝與阿爾濟閒話家常,覺得很放鬆,很舒適。皇帝當久了,氣勢逼人,臣們見著他總免不了拘謹,但是這阿爾濟,倒真如小丫頭所說一樣,反璞歸真了!
十三阿哥對這些聽著可不像皇父一樣覺得有意思,拉了四阿哥與雅爾哈齊去訓練場上,這府裡好些設施他居然都沒見過,雅爾哈齊便與他演示,像攀巖,掛勾梯、負重跑十三阿哥都上去玩了一遍兒。
那邊皇帝卻問到了今天的重點。
「再幾個月,便要選秀了,你小孫女兒這次也要參選吧!」
「是!」
皇帝看看旁邊的莊親王,「說說看,可有什麼需要朕給恩典的!」
阿爾濟聽皇帝這話,趕緊站了起來:「主給指的,一定是好的!」
皇帝笑道:「你不說,當心朕給你胡亂指一個,到時,你可別找朕哭!」又指指座位:「你且坐著,朕今天在你這兒覺得輕鬆,你也不必拘禮。」
阿爾濟依言坐了回去,「主既然問到奴才了,奴才就掏心窩了!
奴才這個小孫女兒,打落地起,就一家捧在手心裡疼,孩又是個孝順貼心的,一家,不免寵溺得過了!心性過於單純!
奴才早幾年就發現壞了,可這孩,她教不過來了!雖然女紅繡工,管家理財,騎馬射箭她都會,學得也不錯,可是,奴才也不怕丟臉,這孩,她卻不會算計!
在主跟前,奴才也不說那好聽話,這做主母的,沒一點兒算計,沒一點兒陰晦手段怎麼能行!咱們行軍還講一個詭計呢!
奴才呢,也算看明白了,這孩呀,這輩找一個婆婆和善,夫君和氣,肯護著她的就行!不需要爵高位顯,更不需要家勢雄厚,讓她做一輩閒散之人就行!」
皇帝聽了哈哈大笑,指著阿爾濟道:「朕知道你不會提過分的,卻沒想到,你居然求這樣的恩典!你這不要家勢好的,怎麼護著她?」
阿爾濟笑道:「奴才的孫女兒性情純善,從不招禍惹事兒,也不貪戀權勢財富,找一個清淨人,便是最適合她的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