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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 死士(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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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四貝勒爺揩夫人來了!」

玉兒道:「扶著我,咱們出去。雅爾哈齊走前兒,專跟自幼交好的四阿哥、十阿哥說了,讓他們有空了幫忙看著點兒,就怕媳婦兒被宗室的誰給欺負了。當然,皇子、宗室之外,別的人自有玉兒的幾個哥哥對付。

玉兒為此差點兒沒笑壞了。自己門兒都不出,誰會欺負到自己頭上。再說,她現在大小也是個貝勒夫人不是,是隨便哪個人能欺負的嗎?雅爾哈齊這危機感也太強了!

雅爾哈齊對於媳婦兒的遲鈍與粗神經則早已麻木了,不論何時何地,她從來不覺得有危險,雅爾哈齊估計,就算在野外露天之下,她領個丫頭也能睡著!他總想,媳婦兒心裡是不是一直覺得這是個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的世界……

沒出二門,烏喇那拉氏已被嬤嬤領了進來,看著挺著大肚子的玉兒,趕緊道:「你站住,別動,這都快生了,還出來做什麼?我們就是不放心才來看看,倒勞動得你出來迎,豈不是事與願違?」

玉兒停住步子,與烏喇那拉氏撫鬃行禮。

「就是快生了,才要走走,以免到時生產了沒力氣呢。」又看看跟著進來的弘暉,「暉兒今兒跟著你額娘出來了?」

七歲的弘暉點頭,「暉兒來看小窩克,還有窩克肚子裡的弟弟們。」

玉兒笑著伸手摸摸弘暉的頭,皺了皺眉:「四堂嫂,暉兒身子最近是不是比較容易疲倦?」

烏喇那拉氏聽了玉兒的話愣了一下,想了想:「還好,就是……」

烏喇那拉氏頓住了,兒子最近還真是看著沒往日精神,她本以為是被他阿瑪逼著讀書累了,所以今日才領了他出來走走、散散,難道不只是累得?可每月太醫都請平安脈,也沒說有事兒呀!

玉兒皺著眉拉著弘暉的手,靈覺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兒,是有些不對。

烏喇那拉氏看著皺眉的玉兒,有點兒著急。她聽自家爺說,伊拉哩氏從小帶著家裡的侄兒侄女長大,她自己的那對兒龍鳳胎也長得極壯實,這帶孩子經驗可比自己多多了。

玉兒看著烏喇那拉氏憂急的眼神,安慰道:「現在沒什麼大事兒,只是身子虛,我現在懷著胎,感覺也遲鈍了很多,你和四爺回府後,找太醫好好給他查查。」

烏喇那拉氏鬆口氣,她就這一個命根子,若弘暉有個什麼不妥當,她可怎麼是好!

四阿哥坐在大廳裡,貝勒府的管事站在地上一動不敢動。這位四貝勒爺自打自家主子爺走了,每月來一次,每次見著都讓人覺得拘促,這位爺長年板著張臉,看著冷冰冰的,除了自家夫人,誰在他面前都得受點兒影響。

說到自家夫人,管事就覺得佩服得不行,夫人雖總被四貝勒爺訓斥,卻從來沒真正怕過,在四貝勒爺面前即便規矩從不出錯,其實最是自在不過。

「你們爺走前兒專去爺的府裡託爺照看著點兒,爺也就不見外了。」

管事地在肚裡腹誹,每次開場都這一句,即便不說,難道還有誰不知道自家爺與皇上的幾個阿哥交好不成!

「你們夫人孃家有人來了?」

「是,夫人的三個嫂子,每天都會來一人陪著。」

「莫太醫還是照舊每日來請脈?」

「是,今兒還沒來,奴才估摸著一會兒工夫也就來了。」

四阿哥端起茶撥拉幾下,喝了一口。

「這茶不錯。「

「是,夫人說了,您來了給您上碧螺春。」十阿哥更愛自家府裡的吃食,夫人交待十爺來了就可勁兒的上吃食。

四阿哥聽著這話,唇角翹了翹。

「內務府不是調了些奴才過來,都還老實?可有不中用的?」

「回四貝勒爺,都還妥當。」

四阿哥看看躬著身子的管事,皺眉:「有事兒就與爺說,你們夫人這馬上臨產了,有那不中用的就得剔出來,以免到時添亂。」

「回四貝勒爺,夫人寬厚,奴才們能來侍候都是前世修的福份,誰還會不惜福呢。」

四阿哥冷笑道:「這世上,不惜福的多了。」

管事的低著頭不敢動彈。

四阿哥大抵是覺得茶香,又端起來喝了兩口。

「把內務府派來的人都招來爺看看,現在府裡也沒什麼事,耽擱這一陣兒工夫也不誤事兒。」

管事的聽了這話,趕緊親自去把人都叫了來。

四阿哥看看地上屏氣斂息的一干人等,放下手裡的書,那丫頭居然在這兒放了幾本兒佛經!

玉兒是放了幾本佛經,可來許多人也沒誰注意,偏他就看到了。

「都是學過規矩的?」

「是!」地上人背上的神經一起緊了緊。

「學過就好!學了,就要把規矩刻在骨子裡,可別忘了!」

「奴才等不敢!」地上的人緊咬著牙關,這八月的天,怎麼一股子寒意!

「你們家夫人寬厚,你們也該惜福!」四阿哥看看地上一個衣釦有些鬆散的,那人的手開始哆嗦。

「你們家貝勒爺再不久也該回來了。」地上人都覺得背上鬆了鬆,自家爺也狠,可比起這位爺來,看著卻多了人味兒不是。

「他回來前這段兒日子,你們都給爺把皮繃緊了,差事上可別出了岔子,不然,後果也不用爺!」

「是,奴才等不敢!」

四阿哥一個一個每人都掃了一眼,「行了,下去!」

眾人行禮後鴉雀無聲退了出去,管事的站著未動。

「你也下去,這兒有小太監侍候就行了。」

管事的退了出來,抹把汗。夫人曾與自家爺笑言,說這位四爺是個較真兒的性子,還真沒說錯。十阿哥也被自家爺託付了的,可十爺來了就吃吃喝喝,什麼時候問過別的!

四阿哥夫妻照例呆了半個時辰,起身走了。在門前遇著玉兒的三哥三嫂領著莫太醫,敘了幾句話,才上了涼轎。

「妹妹,四阿哥又來了?他沒訓你?」

叔瑫對於四阿哥打小愛欺負妹妹的事兒記得可清楚,自家的妹妹,多招人疼呀,就四阿哥總找她碴兒。

玉兒忍不住笑:「哥哥,四阿哥那人,就是嘮叨點兒,也沒什麼的。」

四阿哥要聽到玉兒這話,估計得三尸暴跳。他嘮叨?他嘮叨都是為了誰?一把年紀還跟個幾歲的孩子一樣沒腦子,還敢嫌他嘮叨……

叔瑫把年輕的莫太醫拽了過來:「小小莫,診脈。」

莫太醫淡定地整整被叔瑫扯歪了的衣襟,慢條斯理從藥箱時拿出脈枕,坐在凳子上閉目為玉兒聽脈。

叔瑫在一邊看得直咬牙,三嫂則捂嘴笑,小莫太醫就愛逗性急的丈夫,丈夫偏還就不禁逗,每次氣得要動手時,小莫太醫就提雅貝勒夫人快臨產了,如果自己被某人揍壞了,到時貝勒夫人要用人時,自己幫不上忙,可太讓人自責了。每次他這樣一說,丈夫舉起的拳頭就只能收回去,嘀咕著等妹妹生完孩子再好好收拾他之類的話。

莫太醫診了一刻鐘,收回手,看著叔瑫道:「就這兩三天的工夫啦!」

叔瑫頭皮麻了一下,看看妻子:「這些天妹妹跟前不能離人了。太太上了年紀,妹妹不讓她來,你這些天別回府了,就住這兒。」

三嫂點頭。

叔瑫看看笑著的妹妹,「妹妹,哥哥可還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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