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男人圍在一起說話,玉兒拉了烏喇那拉氏,低聲勸她平日別太含蓄,夫妻之間喜歡這類該說的話,一定要說出來。(.la棉花糖)烏喇那拉氏被玉兒說得羞了一陣兒,到底也是成婚十來年的人,最後也放開了一些,兩人頭湊在一起輕聲咕噥。孩子們也湊成一堆兒去外面花園子玩兒去了。
一個多時辰,也沒去留意男人們都在說些什麼,反正玉兒拉著烏喇那拉氏很是好好地交流了一番,最後還是四阿哥對雅爾哈齊道:「看著天色不早,我們該回了。」
玉兒也不虛留,讓人去把孩子們找回來,又趕緊叫下面兒人去把那早備好的點心一家拿了兩盒帶著。眾人皆知她家的點心難得,笑著讓人接了。四阿哥看看玩兒得雙頰通紅的兒子,也沒說話。倒是十三見了高興道:「四哥,弘暉自打這場大病痊癒後,這身子骨可看著好了許多,你看這臉色,以前弟弟我可沒見過他臉色這樣紅潤的。」
四阿哥沒開口,雅爾哈齊接話道:「這便是否極泰來吧。」
四阿哥看看雅爾哈齊,又看看妻子身畔的玉兒,目光閃了閃:「告辭!」
十阿哥有些不捨地抱抱雙胞胎,「來十堂叔家裡玩兒,你額娘阿瑪沒空,你們自己來也使得的。」
雙胞胎點頭。
「十堂叔,弘芝會想你的。」
「十堂叔,弘英下次有好吃的了,就去找你。」
十阿哥樂得把臉伸到雙胞胎面前讓他們抹口水:「好,十堂叔在家裡等著。」
晚上躺在床上,夫妻倆說起白日的事兒,雅爾哈齊道:「先前我也尋思過,你們定賭時,沒定這時間是多長,我就想著,要不把這時間定一年。皇上重農,我這一年,務農去。」
玉兒盯著雅爾哈齊,「你堂堂一個貝勒爺,皇帝跟前多少差事等著你去做呢,你去當農夫?還一去就一年?再說,你知道這農具怎麼使的嗎?」
雅爾哈齊不樂意了:「你和老八家的打賭時,沒想過我怎麼辦?」
玉兒樂了:「只是找一處小的地兒住,我給你們爺兒五人洗衣做飯,當一陣兒使喚丫頭就成了。你該當差當差,該辦事兒辦事兒,又不礙著你,想你做什麼?」
雅爾哈齊道:「你不想去京郊住一年?不想過一年清淨日子?」
玉兒有些心動了。
「皇上會同意嗎?」
「會的。」
雅爾哈齊摟著媳婦兒熄了燈閉上眼,出京的幾個月他算是發現了,媳婦兒喜歡田園生活,她既喜歡,他就陪著。至於差事,他表現得淡泊一起,皇帝只會高興。
這天,玉兒在府里正安排府務呢,皇帝著人來傳她,還讓她把幾個孩子都帶上。既是要帶上孩子,想來不是什麼壞事兒,玉兒領著收拾利索的幾個孩子,踩著花盆底兒,跟著來領她的太監到了慈寧宮。
慈寧宮裡濟濟一堂,皇帝成年阿哥的嫡室全來了。
玉兒眼觀鼻,鼻觀心,行禮如儀,四個小不點心也跟著磕頭行禮。皇太后看著圓滾滾的兩對兒雙胞胎,招手:「都過來,讓哀家看看,這小身子骨是不是被你額娘養得壯壯的。」
龍鳳胎看看額娘,一人一邊牽著兩個弟弟走到太后跟前。
四個手拉手的小包子,看得人心裡直髮甜,皇太后見龍鳳胎很小心地隨著兩個弟弟調整自己的步伐,點點頭,這兩孩子也不大,卻懂得照顧年幼的弟弟,好孩子。
「皇烏庫瑪嬤!」四個孩子一起喊,兩個小的便要去攀皇太后的腿,卻被旁邊一個孩子攔住了。
「是我的皇烏庫瑪嬤。」
兩小被攔了也不哭鬧,仰頭看著來人,弘芝奶聲奶氣道:「知道,額娘說了,皇烏庫瑪嬤是好些人的皇烏庫瑪嬤。」
「嗯,哥哥說得對,額娘說要互讓互諒,不能搶。」弘英一字一句慢慢往外蹦:「大哥哥,我們不搶。」
「弘英有小點心,分你一些。」
「你把皇烏庫瑪嬤也分我們一些吧。」
那孩子有些苦惱地看看弘英手裡的點心,又看看坐在上面的皇烏庫瑪嬤,最後還是搖搖頭:「小點心我不吃你的,皇烏庫瑪嬤可以分你一些。」
慈寧宮裡的大人臉上皆露出了笑容。
皇太后對於曾孫兒的行為很滿意:「弘蛭,把兩個弟弟抱到皇烏庫瑪嬤這兒來。」
弘蛭伸手要去抱雙胞胎,弘芝搖頭:「哥哥,我們自己走。」
「哥哥小,抱不動。」這是弘英。
才週歲的小娃娃說一個四五歲的娃娃小時,其場景相當的喜感。
弘芝弘英手牽著手,慢慢搖到皇太后身邊,扶著皇太后的腿:「皇烏庫瑪嬤,弘芝沒偷懶,自己走的。」
「皇烏庫瑪嬤,弘英也很乖。」
兩張一模一樣的小臉兒仰著頭等著你誇講時,便是不缺孩子承歡膝下的皇太后也心軟得不行。
「嗯,弘芝弘英都很乖,沒偷懶。」
兩小包子滿意了,弘英把手裡的小點心又舉到皇太后跟前:「額娘做的,好吃,皇烏庫瑪嬤吃。」
小孩子懂什麼,就知道吃,玩兒,當他給你分吃食時,說明他相當的看重你。皇太后自然明白這個理兒。笑眯了眼:「皇烏庫瑪嬤不吃,你自己個兒吃吧。」
弘英想了想把點心放回荷包。
皇太后好奇地問:「怎麼不吃?」
弘芝道:「額娘說了,不能貪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