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在慈寧宮看著滿堂兒孫道:「言出必行!你們日後言行當謹慎!」說罷瞟一眼玉兒,言下之意,一家子精英自是心內有數。
「天下人的目光都看著我們愛新覺羅家,皇室重賭,則天下必仿效之!」
玉兒低頭吡吡牙,唉呀,自己居然成反面教材了!
「今兒慈寧宮的事兒不許外傳!」
玉兒哭喪著臉,這是說今兒自己丟臉了?
皇帝抓著機會教育了一通兒孫,玉兒很不幸成了典型事例。不過,想想郭絡羅氏比自己更黑的臉色,玉兒平衡了。
坐在馬車裡,雅爾哈齊頗有興致地看著妻子先是一臉晦色,繼而皺巴著小臉,最後卻又舒展眉嘿嘿傻笑出了聲兒……
弘普淡定地看著額娘表演變臉。他額娘有些傻乎乎的,他早知道,所以,他才拼命地看書習武,想著快點兒長大,免得缺心眼兒的額娘被人嚼巴著吃了。
「阿瑪,辛苦了!」
雅爾哈齊挑著眉看兒子:「兒子,這是阿瑪應該應份的!」
弘普看看阿瑪的臉色,確實沒有一點兒嫌棄的樣子,很嚴肅地點頭:「兒子會快點兒長大的!」玉兒醒過神來時聽到的就是大兒子的宣言,一下子心疼了,抱著兒子蹭了蹭:「兒子,不急,你可以慢慢長,童年的時光是美好的,應該是無憂無慮的,你可以放開了玩兒,將來,長大了,才不會有遺憾。」
弘普被額娘蹭得眯了眯眼,「額娘,兒子現在就過得很好!」
比起別家的孩子,他們幸福太多了,想著弘暉隻言片語間帶出的內宅爭寵,想著別的那許多堂兄弟目光裡的點點陰暗,言談間不經意流露出的晦澀心情,弘普很明白,自己一家子的幸福有多麼奢侈。
弘普也弄懂了額娘為什麼總說:有比較才會有鑑別。
有了堂兄弟們的對比,他才知道自己認為理所當然的日子有多難得、多幸福。從小被教導惜福的他,自然對自己這樣的家庭倍加珍惜。看看一邊坐在阿瑪懷裡的妹妹,妹妹也是懂的。
弘芝弘英一點一點鑽到大人懷裡,睡著了,他們今兒都累了,弘普看看自己懷裡的弘英,看看額娘懷裡的弘芝,對於他們今兒的表現很滿意,決定揹著額娘進行的教育可以繼續。(.la好看的)
額娘說他們四人的智商比別的孩子高很多,讓他們要珍惜自己的能力。弘普最初是不懂額娘說的智商是什麼的,後來,常與同齡的堂兄弟、表兄弟們來往,他才知道,原來,別的同齡的孩子們,居然大多還沒開始讀書習字,而他,在一歲時聽額娘唸的是《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兩歲時常聽的是《說文解字》,第三年記下了四書五經,能拿筆後,他開始把自己聽過的書,一本一本找出來對著字兒寫……對於自己和妹妹過目不忘的本領,額娘再三宣告不許他們洩漏出去,跟他們講木秀於林風必催之的道理。
出頭的簷子先爛,弘普決定接下來要把這個道理和兩個弟弟說清楚。
玉兒對於雅爾哈齊只抱女兒不抱兒子的行為早已無感了,「普兒,手累不累?」
弘普看看睡得很香的弟弟:「額娘,兒子不累,兒子的手勁兒比暉堂兄還大呢。」
玉兒看看大兒子:「兒子,你暉堂兄知道了?」
弘普想了想:「應該知道一點兒吧,上次他來我們家做客,我們在花園兒裡玩兒,他差點兒滑倒的時候,兒子扶了他一下。」
玉兒放心了:「那沒事兒,只要你別把自己異於常人的力量表現出來,就沒事兒。」
對於兒子的怪力,玉兒很淡定,只要能收發自如,怪力也不影響過日子,當年,她三哥為了自己的怪力可辛苦了好一段兒時間才適應的。
看看丈夫懷裡的女兒,玉兒覺得人體很神奇,一胞雙胎,女兒在體力上完全沒有優勢,女兒更多的是像自己,肢體靈巧上更勝一籌,孕育的時候,原來這男性與女性就有了差別了!看著女兒小小的手搭在她阿瑪的胳膊上,玉兒忍不住笑,當年,她也是這樣坐在阿瑪懷裡的。如今,她的女兒都已長到這樣大了!
玉兒想了想,窘了一下,她還沒到二十,已經有四個孩子啦!
看著妻子若有所思的神情,雅爾哈齊問:「媳婦兒,你想什麼呢?」
玉兒看兒女們:「咱等等再生吧,.la[棉花糖]」
在慈寧宮裡,皇帝訓雅爾哈齊時可說了:兒子多點兒有什麼不好。
雅爾哈齊點頭:「至少要長到普兒惠兒能照顧弟妹們的年紀再生。
弘普對於自己阿瑪欺負額孃的行為很不齒。他和妹妹現在就能照顧弟弟了,這一點,阿瑪很清楚。
玉兒對於丈夫這樣快就同意自己的意見很意外,也很高興,笑眯了眼:「嗯,孩子們年齡隔開一些也好,這樣,我們就不會忽視他們當中的任何一個。」
玉兒可不想自己的孩子出現渴愛的情況。她的孩子,可以辛苦、可以勞累、可以早熟、可以早慧,唯獨不能缺愛。有著父母健全的愛的孩子,如同紮根大地的樹,愛多,則根深,根深,自然葉茂。孩子們身心的健康發展,父母的愛是很重要的。
本來想取巧的雅爾哈齊看著妻子認真的神情,只能放棄自己的想法,算了,反正現在已經有四個兒女了,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