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哥!」
「從老十那兒沒探到什麼有用的吧?」
「嗯。[.la超多好]」
「早和你說了,老十鬥不過雅爾哈齊,他想要從雅爾哈齊臉上看出什麼,或是從雅爾哈齊口裡聽到什麼,難!」
「可是,八哥,這事雖沒什麼線索,可我敢肯定是雅爾哈齊做的。」
八阿哥沉默了一會兒:「九弟,納楚和你岳父暗地裡做的手腳,雅爾哈齊未必知道!他沒那麼多人手查探!你看他貝勒府的人根本沒動,便是伊拉哩府的人手,也都沒動靜,唯一可疑的,不過是伊拉哩家的老大伯鑫多出門走動了幾趟罷了,可他也沒接觸別人不是!沒有查探,雅爾哈齊他怎麼就能知道那侍衛的兄長是被誰害了?」
「八哥,伊拉哩伯鑫是沒和人接觸,可他走的路線,正好是那些辦事兒的人走過的路線。雅爾哈齊肯定憑著什麼知道人出自平郡王府與我老岳父的家裡。」
八阿哥失笑:「走那條路的人又不少,怎麼伊拉哩伯鑫就一定找著線索了?我們這幾個月一直在等雅爾哈齊的人手動起來,藉此給他找點兒麻煩讓他回京,可是,他的人還真就不動!人不動,怎麼能查到真相?沒查著真相自然不會準確地打擊到納楚與你岳父。我看你呢,還是再查查別人吧,此次,你岳父這事兒鬧得實在有些屈。」
九阿哥四肢一癱,仰頭看著房頂:「八哥,你說我布這麼多局怎麼沒一個成功的呢?我可從他們還沒去懷柔就開始使力氣了!」
八阿哥想了想:「依我看,你就是佈局太早了,引起了雅爾哈齊的警覺。你說他剛到莊子,你著人從盛京引來的那個,彭劉氏,是吧,那個彭劉氏就到了,這巧得也太過了!你說那個彭劉氏長得嬌柔嫵媚,外表乖順實則是個心高有手段的,這我信,看納楚許久不出來打食兒便知道他被那個小寡婦迷住了,只是,這彭劉氏到懷柔的時間,太不對了!我覺著,其實,你要再晚點兒佈局說不準更好!」
九阿哥抱怨道:「我就想著在他們剛開始不太適應的時候送進去一個人,想來那個伊拉哩氏必定會用上的,卻也沒想到那個彭劉氏走得那麼快。我後來算了算,他們一路就沒停過。若按照我最開始推算的時間,至少還要些天他們才能到懷柔的莊子的。那小寡婦也沒用,怎麼就沒留在懷柔?你說她不是雅爾哈齊唯一的表妹嗎?雅爾哈齊怎麼著都應該把她留在身邊照顧吧?莫不是那個女人反對,雅爾哈齊才會把他表妹連夜送到了京城?你說這事兒弄得,怎麼連一晚都沒住?」
九阿哥嘆一口氣:「如果不是博洛那兒的事兒很順利,我都要以為自己是個蠢的了!」
八阿哥停下手裡的筆:「那麼多包衣,你怎麼就知道那個褚順力氣大、跑得快?」
九阿哥嘿嘿笑了一聲:「雅爾哈齊的發小就那麼些個,我無意間就知道了。可惜,這個人只弄廢了三個侍衛,若再多來幾次,侍衛都傷了,你說,沒人護莊,尚飛鴿又不停給他們添亂子,雅爾哈齊是不是得趕緊回京?就算他硬挺著,到時他表妹彭劉氏在莊裡接近他的幾個孩子,那個侍衛在外接應,無聲息地就把他孩子擄出來了?到時,他不回京,也得回了!那個伊拉哩氏最看重她的兒女,是孩子重要還是銀子重要都不用想的。到時,這賭,咱們就贏定了。可惜,可惜,我布了這麼久的局,居然沒起作用!」
八阿哥想了想:「說到底,還是沒人近得了他們的身!那個莊子裡,就幾個粗使婆子並一個曹嬤嬤,如果你說的那個彭劉氏留在莊裡,說不準這事還真能成,女人的心思說難猜也真難猜,可說簡單也真簡單,那個彭劉氏被身邊的尤媽媽一引導,介時必然能為我所用。雅爾哈齊的孩子太小,總是相信親近的人的,到時伊拉哩氏一忙,總有疏忽的時候,雅爾哈齊一走,這事兒還真可能成!」
九阿哥一下起勁了:「沒錯,八哥,你看我這連環計其實還是不錯,是吧!」
八阿哥笑道:「計是不錯,可惜,沒能環環相扣!」
九阿哥一下又癱了下去。
「我這麼久一直在想這事兒,褚順聽說莊子裡住的是博洛的至交,就可勁兒地去找麻煩在我的算計內;彭劉氏想著藉著血緣留在雅爾哈齊身邊過富貴日子我也沒算錯;雜務社的人信守承諾也沒出岔子,八哥,你說,怎麼到最後,一個棋子也沒真正派上用場呢?」
八阿哥安慰道:「至少,到現在為止,雅爾哈齊還不知道是你做了手腳,你用的這些人,全都不是自己府裡的,出點紕漏也無可厚非。如果他們不出岔子,你這局,還是能成的。」
「可惜伊拉哩伯鑫發現了那個瓦爾喀兄長的屍體,他還偏認得那人,若不然,現在那侍衛還能用上。這段兒時間再加上我新布的人馬肯定能起大作用。」
九阿哥想了一會兒又惱道:「老十就護著那個伊拉哩氏,還跟我說什麼皇阿瑪寵信雅爾哈齊,哼,老十這是在提醒我別動手腳?這賭當初又沒說不能動手腳,是吧,八哥!」
八阿哥笑著搖頭:「這個大家心知肚明,所以,你可別讓雅爾哈齊抓著證據了。若不然,到了皇阿瑪跟前,咱們未必能討到好。」
九阿哥道:「只有三個月時間了,我得讓人動起來了。」
八阿哥翻開書:「年前,皇阿瑪肯定會讓他們回京的,時間,不到三個月了!」
「八哥,你怎麼不著急?這一輸就五十萬呢,咱們的身家可沒幾個五十萬!」
八阿哥翻一頁書接著看,「當初在慈寧宮裡時,我已隱隱感覺到會輸了!那個伊拉哩氏,當她心繫於誰身上時,那是真正的心細如髮,體貼備至,當時,我已經大致預測到現今的狀況了,她若沒把握,不會拿自己的孩子與夫君的事兒來賭的!」
八阿哥的眼睛定在書上的一點,喃喃道:「那是個眼裡只有家人的女人!」沒有財富,也沒有權勢……
「八哥,你說什麼?」
八阿可抬頭笑道:「我是告訴你,便是輸了也無妨,咱們不會有損失的?」
「啊?八哥,怎麼沒損失?整整五十萬呀!」
八阿哥放下書冊,從一邊的抽屜裡拿出一張收據遞給九阿哥。九阿哥接過來一看,失聲道:「八哥,你居然賭那個伊拉哩氏贏,你,你……」
八阿哥看看呆掉的弟弟,笑道:「不過五萬兩,就能贏回五十萬,便是輸了這五萬,你那邊不是贏了五十萬?怎麼算都不會差的!」
九阿哥呆呆地把收據遞還給他八哥,猛然一下回過神來:「八哥,有一段時間,京裡傳得沸沸揚揚那個伊拉哩氏準輸無疑,也是那段時間,這賠率變成了十賠一,你就是那時下的注?也是你用了手段讓人都以為咱們準能贏?」
八阿哥溫文一笑:「我也沒做什麼!」
九阿哥嘆道:「八哥,我真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