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來廣濟寺的信徒都覺著長了眼了,素來出塵的廣濟寺主持先是在兩個大呼小叫的小娃娃後面追趕,繼而使盡了招兒的跟兩個娃娃說好話。若是平常時候,眾人許是要說這孩子家的大人怎麼不把孩子管好,到了寺裡還這般跳脫,可現在看著兩個圓滾滾慧詰可愛的小娃娃爬到菩薩身邊時,所有的香客卻只剩了讚歎了。
為何?
「你看那兩個娃娃,白白嫩嫩的多像菩薩坐前的侍奉童子!」
「別是菩薩見我們心誠派了駕前的侍童下凡來布恩吧?」
「你看後面跟著廣濟寺主持,應該……」
「老主持可是大德高僧,一般的孩子也不能勞動他老人家,這兩個靈童必是有來歷的。你以前見過這樣靈氣逼人的孩童嗎?」
「這個,倒真是沒見過。」
「是呀,你看那眉眼,再看那小胳膊小腿兒,嗯,還有那身兒衣裳,你看他們穿得單薄吧,可居然沒見凍著,這像是凡人家的孩子?」
「那孩子在說什麼秘技?秘輯?還是秘記?咦,莫非廣濟寺的佛像有來歷?」
「莫非菩薩要金身蒞臨?讓這兩個童子來做記?趕緊看看,他們都碰了什麼佛像,以後多參拜。只不知道能否趕上菩薩降臨之日!」
「嘿,別說,他們還真不是什麼佛像都碰的,看到沒,最大那尊佛,唉呀,看那個紅衣的,在菩薩腳底下摸索,你們說他真是在做記嗎?」
「紫衣那個,紫衣那個到菩薩身後去了,唉,唉,可惜,不知道他在做什麼。」
「唉呀,兩個小童像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又這樣靈秀可愛,肯定不是凡人。」
「快快,他們跑了,跟在後面看看,他們還去哪兒?」
…………
廣濟寺主持先前還想盡了法兒地哄著兩個小祖宗趕緊從佛像上下來,後來聽了幾耳朵,乾脆不急不燥地跟在兩個搗蛋鬼後面晃了。
這事兒不壞,這一批香客回去,廣濟寺的名聲可就更響了。對於眾香客跟在後面的行為,主持自然不會制止。眾香客見主持這般氣定神閒卻又一直跟著,於是各種猜想、各種揣測、各種奇思妙想都出爐了,其間有人小聲說那就是兩個頑童,話音剛落,便被眾人群起而攻之。
「頑童?有這般玉雪可愛的頑童?」
「一般的頑童需要主持大師親自護駕嗎?」
「頑童,你當是你的街坊呢?你看看兩個靈童的著裝,你見過那樣的布料嗎?聞見沒,他們過去的路上佈滿了檀香。」
「嗯,沒錯,那衣上還有瑩光!看,這會兒在暗處,那瑩光更明顯了,啊呀,寶衣呀!」
「……對呀,那穿的就是寶衣,一定是長年隨待在菩薩身畔染上了佛光。」
「快,快,快看,靈童這次做秘記的是銅佛像,啊呀,我想起來了,我祖母說,那是傳自前朝的佛像,是有來歷的,果然,我祖母還真沒說錯。難道菩薩要蒞臨在這尊金身上嗎?」
「咦,靈童呢?不見了!」
「大家快找找,趕緊的,怎麼一眨眼的工夫就不見了?」
「難道這就回菩薩身邊去了?」
…………
一群人亂鬨鬨在多寶殿找靈童,主持眼觀鼻,鼻觀心,雙手合什慢悠悠從眾人中間穿過,那副寶相莊嚴的模樣讓一眾想找他打探訊息的香客信眾都合什拜了下去,一時多寶殿裡一片祝禱之聲。
看著主持隱沒在寺中的身影,信眾們低聲互詢:「主持大師是何意?」
「主持大師臉上帶著笑容,那表示靈童很滿意嗎?」
「主持大師雙手合什,這是送走了靈童?」
…………
走到暗處的主持大師輕呼一口氣,蹲下/身道:「兩位阿哥,現在還要去灶房嗎?」
主持寬大的衣袍內傳出弘英的聲音:「主持大師,你把秘笈藏在灶房了嗎?灶房也這麼多人嗎?啊呀,果然,額娘說的對,人看人真的會看殺人啊!」
兩位小阿哥對於宣揚我佛的佛果有功績,主持大師決定順著他們的意領他們去灶房看看。嘿嘿,現在,不只潭拓寺有放光的經年塔,自己的廣濟寺也有佛降真身暫用寄宿的塑像了。想必,遠近聽聞亦會歸心吧,以後的香火可期。
弘英的話落,弘芝的聲音緊跟著響起:「弟弟,錯了,那個被看殺的衛玠是個病夫!咱們身子骨兒壯著呢。」
「二哥,可是,方才那些人眼看著就要衝過來了,所幸咱們躲得快。」
「弟弟,你應該說,所幸主持大師的袍子大。主持大師,你這褲腰扎得倒是緊,都沒被我們兄弟倆拽下來,若不然,大師今兒就要在眾人面前光腚了。」
「嗯,二哥說的不錯,主持大師這褲腰帶結實,也沒斷!」
主持大師抹一把汗,「兩位阿哥,這快到飯時了,咱們回去吧,你們的阿瑪額娘這會兒說不準正找你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