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鄂氏的話音一落,慈寧宮靜了片刻,這一下,.la[棉花糖]
玉兒苦著臉:「太后,弘晟的筆沒找著,孩子們白白打了一架,雖然打打架於身子骨有益吧,可這種原因引起的,可實在於孩子們身心有害。」
太后本來沉鬱的心情因為玉兒的話倒變得輕鬆一些了,嗔道:「怎麼打架倒有益了」
玉兒道:「太后,這舌頭和牙齒關係那麼好,有時候那舌頭還咬著牙齒呢,這人和人之間也是呀,平日他們不是總練布庫呀什麼的嗎,打架就當實戰訓練了,再說小孩子不記仇,有時打打架,感情反而更好,您看那幾兄弟……」
太后順著玉兒的眼光看過去,卻幾個鼻青臉腫的孩子靠得很近的站在一起,此時都皺著小眉頭一副思考的模樣。
太后忍不住笑了笑。
玉兒道:「其實,如果普兒只是和兄弟們打打架,玉兒也就罷了,輸了,贏了,都不打緊,便是打得鼻青臉腫的,也不妨事,只是,這偷盜的名聲玉兒卻萬不能讓它落在普兒頭上,若不然,玉兒才不想跑來煩擾太后呢。太后現在肯定覺得玉兒不穩重了,唉——」
太后失笑:「好好,玉兒穩重,皇瑪姆沒覺得煩。」
玉兒笑道:「嗯,太后最寬仁的了。」又回頭對弘晟道:「弘晟再好好想想什麼時候不見了那筆的,畢竟是皇上賞賜的,是皇上一片殷殷期盼之情。找著後也不要忘了給弘普道歉哦,你今兒可錯怪弟弟了。」
弘晟點頭:「嗯,堂嬸兒,其實弘晟現在就知道那筆丟了指定和弘普弟弟沒關係,這是背後有人使壞呢。」因為一支筆死了一個太監,弘晟便是再笨,這會兒也知道自己著了算計了。
玉兒點頭道:「我就說嘛,咱家的孩子,書行自是好的。堂嬸兒倒不是別的意思,只是想讓你們知道,每個人都要為他做錯的事兒負責。知道做錯的後果,以後做事,才不會輕率。想來,這些你阿瑪額娘也和你們說過。那個小太監做錯了,不就送了命,是吧?」
弘晟點頭道:「弘晟以後不會亂猜疑兄弟,也不會再輕信別人的話了。」以後他不會再被人當槍使了,弘晟暗暗咬牙發誓。
玉兒點頭,「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弘晟可是個好孩子呢。」笑著回頭以太后道:「太后,您看,這事兒也不全是壞事兒,至少孩子們從今兒這事裡學會了好些方西了呢。」
太后慈藹的笑道:「孩子們都是好的,都是下面的奴才不好。」
玉兒笑著正要接話,卻見一個小太監低頭彎腰跑進來:「皇太后娘娘,莊親王爺求見。」
咦?
玉兒驚訝了,阿瑪哈怎麼來了?
太后一看玉兒的臉色,便知道不是她通知的,想了想,回頭看了一眼弘普,弘普正看著他額娘呢。
「快把王爺請進來」
「嗻!」
太監很快領著便服的莊親王爺進了慈寧宮,莊親王看一眼慈寧宮的情形,自然沒漏了孫兒臉上的青紫,眉頭顫了顫,趨身給皇太后行了家禮。
「堂侄兒給窩克請安。」
「行了,行了,快起來。」
慈寧宮裡一眾晚輩待莊親王起身,又依次給莊親王爺請安行禮。
待莊親王坐定後,太后笑道:「你倒來得快。」
莊親王笑道:「侄兒平日在外面淘著什麼好玩兒的小玩意兒,就會送到兒子府第給幾個孫子孫女玩兒,今兒侄兒又找見好方西了,太后您看,這個小玩意兒可樂不可樂。」
太后接過莊親王手裡的方西眯著眼一看,笑了:「這豬兒怎麼長的這般模樣?哀家第一次見著會笑的豬。」
莊親王爺笑著和太后講淘小豬的過程,太后邊聽邊點頭。
「……後來侄兒去兒子的府第,兩個小孫孫和他們的姐姐坐在那兒哭喪著臉,說哥哥在宮裡打架了。侄兒就想著是不是大孫兒惹禍了,就想著來看看,窩克,普兒若做得不好,您老別生氣,待侄兒回去教訓他。」
皇太后笑道:「你這張嘴哦,就會哄人。普兒沒事兒,好著呢,這孩子,哀家喜歡著呢。」說著,太后衝弘普招招手,弘普便從一眾兄弟身邊走了過來。
皇太后摟著弘普對莊親王道:「他們幾個兄弟,打了一架,你看看那幾個,都一臉的青紫,呵呵,玉兒說兄弟之間不記仇,偶爾打架就當鍛鍊了,你看看,方才站在一起,可不又和好了!」
莊親王點頭笑道:「普兒沒惹事兒就好,幾歲的娃娃,玩鬧了有個磕著碰著的,也正常。當年,雅爾哈齊可沒少和他那些兄弟打架。哈哈。」
太后又和莊親王說笑了一會兒,倒是一邊的玉兒敏銳地發現了太后的疲憊,看著太后道:「太后,您累了吧?您晚上還是睡不好嗎?玉兒和您說的法子不管用嗎?」
太后慈愛地看看一邊擔心的玉兒,又回頭對莊親王道:「這孩子,總這麼貼心,哀家有個什麼地方不自在了,她比誰都先注意到,是個一等孝順的孩子。」
莊親王點頭道:「她性子憨,是個老實孩子,窩克又這般愛護她,她自該好好孝順才是。既然窩克累了,侄兒們就告退了。」
太后點頭道:「成,這天色看著也不早了,你們回去吧,博果鐸,有時間了就宮看看我這老太婆。
「是,就怕侄兒來得多了,窩克嫌侄兒這張老臉不好看。」
皇太后笑著嗔罵幾句,看著一群人出了慈寧宮。
「小茹,你著人好好查查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樣的事兒都出了,這宮裡還有塊兒清淨地方沒有啦。」
茹嬤嬤看著皺眉不滿的太后,趕緊道:「嗻,奴才這就去查。」
幾位阿哥送走了莊親王一行後,也準備各回各家。
五阿哥叫住九阿哥:「老九,過來,五哥和你說幾句話。」
九阿哥一看他五哥那臉色,吸一口氣,走了過去。
五阿哥上下一打量,「老九,最近很精神?」
「嘿嘿,五哥,您有事兒?」
五阿哥瞪了親兄弟一眼:「你腦子打小就比我好使,你說說,今兒這是怎麼回事兒?」
九阿哥摸摸腦門兒:「五哥,不就幾個小侄兒玩兒似的打了一架嗎?小孩子嘛,誰個不打架,當年,我不也總和老十打來打去的,後來不也沒事兒?還能是怎麼回事兒?」
五阿哥嘆口氣:「老九,你知道吧,你多少年也沒改過來,你一心虛,你就摸你耳朵邊那顆痣,你說說,你這會兒在心虛什麼?」
九阿哥的手僵住了,訕訕地把手放了下來:「五哥,弟弟可沒心虛。」
「五哥也不管你為著那般,你別忘了,弘蛭、弘升可是你親侄兒,你以後不許把他們帶進去。」
九阿哥又想摸耳朵,手剛動,又止住了,嘿嘿笑道:「五哥,你說什麼呢?」
五阿哥瞪了九阿哥一眼:「你記著五哥的話就成,若不然五哥就告訴額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