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清心遊》小說信息

300 對抗(第1頁,共2頁)

字體:

八阿哥回府後直接進了房,著秦道然上酒。(.la好看的)//

秦道然打了個哆嗦,不敢多話,轉身退了下去。

秦道然著人把酒送進了房,轉身找了跟著八阿哥的貼身太監問話,才知道皇帝因為大阿哥保奏了自家主子,遷怒之下把自家主子也罵了。

秦道然聽太監把事情說完,一拍腿,一聲長嘆:「去,把事兒和夫人說清楚,夫人素來知道主子的心思,待主子酒醒後,才好勸慰主子。」

回身又吩咐眾人此時切莫輕入房,以免自家爺酒醉之後失手打死人。

下人皆知自家主子性情,一時都縮緊了腦袋,不敢發出一點聲響,只在心底祈禱著平日那個溫文和善的主子快些回來。可惜,天不遂人願,八阿哥喝完兩罐酒後尤自不足,在房內大叫上酒。幾個下人你推我我推我,最後一個新調至的十幾歲太監被眾人推了出去。

小太監無法,戰戰兢兢又捧了個酒罐子進了房,八阿哥拍開酒封,回身踢在退走不及的小太監身上:「死奴才,連你們也看不起爺,爺讓你們做點事兒,慢慢吞吞的怠慢爺,爺打死你個狗眼看人低的。」酒罐落在地上摔得瓦片四濺,八阿哥對著小太監沒頭沒腦一頓暴打。

「爺是主子,這個府裡所有人的主子,爺讓你們生,你們才能生,爺讓你們死,你們就別想活,賤奴才,賤骨頭,看著爺性格兒好就敢輕忽爺,爺讓你知道知道,爺也是有脾氣的,爺平日不過是懶得和你們一幫奴才計較,爺忍著,忍著,爺就想看看你們最後被爺踩在腳下,是個什麼臉色,賤種,爺現在有權有勢,然還敢不把爺說的話當回事兒,爺踹死你。

還當爺是以前那個什麼依仗也沒有的皇子不成,爺要個東西,拖拖拉拉,還要讓爺給你們這些個肢體不全之人陪笑臉,爺是皇子,那都是爺該得的份例,然敢換成劣質品,該死的東西,爺弄不死你。爺有的是法子,爺自己是沒勢,可爺會借勢,老八老九不就心甘情願讓爺借了勢,嘿,死了吧?覺得冤枉?明明沒錯為什麼就被下令打死了?知道吧,那全是因為爺,那送你們進閻羅殿的,是爺,八爺。知道吧。死奴才,怎麼不叫喚了?怎麼不求饒、不動彈了?死了?死了好,死了乾淨,這世上,就沒幾個乾淨的東西,全死了才好,你們這些個東西更是臭不可聞,髒得讓人看著就想踹死你們。」

八阿哥一通發洩後,跌坐在椅上,酒意隨著熱汗排出了身體,昏亂的神智也漸漸清明。白日皇父那閃著寒光的眼神再一次浮上腦海。

八阿哥搖搖昏沉的腦袋。

「……朕所施恩澤,歸功於己……」

八阿哥苦笑,皇阿瑪,你要那個功有什麼用?你是皇父,是皇上,是至尊,你還和自己的兒子爭什麼功勞?你施的恩惠,便是被我這個兒子借用了,又有什麼關係?咱們不是父子嗎?再則,有些事情,我也沒親口說呀,兒子不過暗示一下而已,可別人願意相信嘛。

為什麼人家就信了?皇阿瑪,那是因為兒子做人做得好,這不也是你教得好?

我幾歲的時候,你說我母家沒有助力,要想立足,唯有借勢,這不是你教我的嗎?怎麼今兒卻又這樣說兒子?

兒子把你的教導記得清清楚楚,之後更是貫徹始終,越到後來,兒子越是明白了,這勢,真好用呀,兒子把欺凌兒子的太監弄死了,於是,其它奴才再不敢那般輕慢兒子與額娘;兒子在朝堂上把那些個老奸巨滑的大臣玩弄於股掌,那起子大臣也再不敢欺瞞兒子了。你不也誇過兒子幹練嗎?兒子出京辦差,兒子把那個奸詐的茶商所有的事都查了出來,定了他的罪,借勢把案子處理得漂漂亮亮的,回京後你不也很欣慰?這不是一切都很好嗎?

兒子是明白了,其實,每個人都在借勢,一個人的力量,太小,可許多人合在一起的力量,卻是大的,而這,就是勢,兒子能把太子拉下來,借的是眾兄弟的勢,皇阿瑪,勢是什麼?勢是人心呀,你不是說得人心者得天下嗎?兒子現在得了人心了,你怎麼沒立兒子做太子?大哥舉薦兒子你還把大哥罵得那般不堪?明明你此前一直對兒子讚賞有加的呀。**

一個太監在門外伸了個頭,看到地上沒一點兒動靜的小太監,飛一般把頭縮了回去,轉身去找總管。

秦道然一聽小太監已經被打了,鬆了口氣。

「夫人,爺這氣也出了,心氣想是該平了,您去勸勸他吧,這凡事不能太往心裡去呀。」

郭絡羅氏起身往房走,邊走邊道:「爺今兒喝了多少酒?」

秦道然輕巧地跟在後面,「奴才沒敢上太多,先只上了兩罐,後來送酒的小太監又送上去一罐,不知道爺喝了沒有。」

郭絡羅氏快步進了房,看也沒看地上生死不知的小太監,走到八阿哥對面的椅上坐下。看著八阿哥:「爺,便是有事兒,咱想法子處理就成了,怎麼又和自己過不去了?您這酒喝得太多,傷身。我讓下面兒人熬了醒酒湯,您洗洗後喝吧?」

八阿哥緊皺著眉閉著眼仰頭靠在椅上,輕嗯了一聲。

秦道然指揮著下人快速把小太監拖了下去,又趕緊安排把熱水送到房,著侍女扶了主子去沐浴。

郭絡羅氏坐在房,想著方才聽的事兒,有些不以為然。

皇阿瑪真是的,還和自己兒子較上勁兒了,爺得人心怎麼還錯了?得人心,那也是因為爺品性好,能力強,胸襟廣闊,那些個大臣折服於爺的能耐,這才歸了心的,怎麼就是搶了老爺子的功勞了呢。

再者,便是老爺子交下的差事,這也得爺去辦理不是,爺把差事辦得妥妥當當,得了大臣們的誇,不也是該的,怎麼還錯了?那同樣辦差的四哥,怎麼就沒這麼得人心?大哥,太子,三哥,四哥,五哥,還有幾個弟弟,他們誰有爺這般能耐,既能把差事辦好了,又能皆大歡喜,這就是能耐呀!怎麼這兒子有出息了,倒招了老爺子不高興了?

八阿哥泡在浴桶裡扶著額嘆氣,他自認辦事能力一流,眾多兄弟裡,除了四哥,誰也沒他用心,皇父以前不就喜歡自己既把他交付的事兒辦妥了,又讓那些個朝堂的群臣無話可說,可聽著今兒那意思,自己辦得太好,反是錯了?

由著侍女給自己搓洗,八阿哥泡在桶裡尋思到底是怎麼回事,只是,酒意卻總讓他無法集中精神。[.la超多好]

從浴桶裡出來,侍女輕手輕腳快速給八阿哥擦淨身上的水漬,服侍他穿上中衣,正要再給他穿別的衣裳時,八阿哥已經轉身走了,侍女們不敢多說,一個跟了出去,一個快速收拾著浴房裡的東西,指揮散差太監把桶抬了出去,讓小丫頭把浴房裡打掃乾淨。

八阿哥坐回房的椅上,虛著眼看著對面的郭絡羅氏,「怎麼把你吵過來了?」

郭絡羅氏走到八阿哥身旁坐下:「就為著老爺子的遷怒,你就這麼作賤自己個兒的身子?多大的事兒啊?你先別傷心,我估摸著老爺子今兒這都說的是氣話呢。他廢太子的時候,說太子暴戾,恣肆,□,肆意鞭打大臣,沒有儲君的氣度,爺你可沒這些毛病。我覺著吧,還是因為大哥說要殺太子,又薦了你,他才遷怒到你身上的,這麼些年,他對你不是一直很滿意嗎?他交下的差事,你件件兒辦得妥當,為他出了多少力?他心裡總該是記著的。」

八阿哥的眉頭鬆了鬆。

郭絡羅氏又道:「大哥要薦你,又不是我們推動的,完全是大哥自願,這可怪不得我們。爺,咱問心無愧呀。你別把白天皇阿瑪說的話放在心裡,這老子罵罵兒子,不都是常事兒?我郭羅瑪法當年把幾個舅舅罵得,不也沒個樣子,成日‘孽子’‘畜牲’的,其實還不就是嘴上罵罵罷了,心裡還是疼舅舅們的。」

八阿哥的眉頭全鬆開了,輕笑道:「你舅舅們也捱罵了?」

郭絡羅氏不以為然:「這天下,有不罵兒子的老子嗎?皇阿瑪自也是不例外的,再說,他叫去的都是些兄弟,這就是家事了,家事不比朝事,無妨的,你安心吧。這是醒酒湯,你喝了吧,喝完就先歇了吧,是歇在房?」

八阿哥點頭:「我雖已沐浴了,這一身酒氣卻未散盡,怕燻著你,就在房睡吧。」

酒精的作用下,八阿哥很快睡意朦朧,臨睡前最後一個意念是,皇父明兒氣應該消了吧。

願望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第二日,八阿哥繼大阿哥之後,得到了皇帝的重點「關愛」。

皇帝不知道是頭一天沒罵過癮,還是想看看自己一通罵的成果,第二日,又把所有參政的兒子叫去了乾清宮。

不著痕跡地觀察著下面的幾個兒子,皇帝不滿意了,老八這模樣,一點兒沒受打擊呀,這臉上然還擺著個笑模樣,這,是不在意自己這個阿瑪的話?自己這個阿瑪對他影響力這麼小?昨兒那般責備他,他然不當回事?皇帝不淡定了。這也不太把老子放在眼裡了,就因為多了幾個兄弟給你撐腰,你然把老子視為無物?

「當日,廢胤礽時,朕已經說過,你們這些阿哥,如果有鑽營謀劃想當皇太子的,就是國賊、是逆子,法理情義難容。廢了皇太子後,胤禔奏稱胤禩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有春秋之義,又是如何得眾臣擁戴,倒似所有阿哥里沒人及得上他者,荒謬!

朕的兒子,怎麼就是老八最能耐了?他頭上這些哥哥誰個沒點兒長處?老三,那讀得比老八好吧,老四,品格比老八好吧,老五,那德行比老八好吧,老七,比老八孝順吧。老八哪兒強了?他強在搶了老子的功勞對著眾臣搏取不屬於他的賢德之名?」

八阿哥撲通跪在了地上,臉色有些蒼白,皇阿瑪今兒是不打算放過自己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