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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 長大(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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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一口氣,妻子醒了,這個家,終於才又像個家了。

弘寶中了毒,吃了藥丸後,不大會兒功夫就跑了兩三次茅房,看得一邊的弘吉直樂。

玉兒摸著弘吉的頭,「傻小子,你一會兒跟你弟弟一樣,也得排毒。」

弘吉的小臉一紅,他和弟弟都十二歲了,可額娘摟著他,就是不放開,倒彷彿是摟著小寶寶似的。讓他又羞,又不捨得離開。

玉兒也不問弘寶的毒是誰下的,那個什麼時候問都成,這會兒,最緊要的,是先把一家子身上的毒素都清了。

看著兒女一個個服下藥丸,玉兒忍不住嘆氣,怪道這年月裡那麼多孩子養不大,連他們家這樣好底子的孩子都能折騰得弄出這麼些毒來,那別人家那底子本就不好的,還能怎麼辦?

弘普低著頭,皺著眉,本以為只有小弟弟中了毒,沒想到他們每個人都中了招,他們已經很小心了,卻還是沒逃開嗎?是什麼時候是誰下的手?是對著他們來的,還是隻是誤中副車?

玉兒看看大兒子,安慰道:「也不一定是別人刻意下的,你們身上的毒素都不是很重,許是食物相剋引起的,或是別的……」玉兒停了停,「都不是什麼大事兒,這不有額娘呢嗎。」

弘普抬頭看看自家額娘,眉頭一下鬆開了,是呀,現在有額娘呢,他再不用怕的。以後,也不必再日日緊崩著神經了!

惠容有些不安,一家子,唯有她跟著額娘學過醫術,可是,她卻什麼作用也沒起到。

玉兒安撫地拍拍緊挨著她的女兒:「不是容容的錯,都是額娘不好。」

惠容紅著眼眶把頭放在額娘肩上,彷彿覺得,自己又成了那個九歲的小女孩兒。

一家子跑了茅房,又都出了一身臭汗,各各沐浴後都覺神清氣爽得彷彿身子都變輕了許多,弘普又服了一粒補神丸,幾年來一直覺得沉重得不行的腦袋一下也清明瞭,舒服得他靠在那兒就不動了。

在兒子們洗漱時,玉兒自己也修煉了一小會兒,把精神補了補,等所有人都收拾妥當後,看著神清目明,臉頰紅潤,芝蘭玉樹般的幾個兒女,玉兒滿足地笑了,不論什麼事兒,都比不上健康重要,只要兒女們身子骨兒好,個個都活成百歲老人,以後,她陪著兒女們的時間自然有的是。

弘寶咬了咬唇:「額娘,寶兒也能活到一百歲嗎?」

玉兒眨了眨眼,雅爾哈齊在一邊輕笑:「你這邊想邊說的毛病,還是沒改。」在家人面前,妻子總是這樣,不知覺間便把想的事兒說了出來。

玉兒衝丈夫翻了個白眼兒,也不理他,只看著弘寶道:「我們寶兒當然能活到一百歲的。」

弘寶的小臉紅了紅:「可是,他們好些人都說寶兒天天喝藥,活不了多少日子。」

玉兒眉頭一豎:「誰敢說這話?寶兒,你說,是誰說的,額娘找他們去。」敢咒她的孩子,皮癢了?

弘吉看看幾個哥哥姐姐的臉色,又看看阿瑪怒火中燒的眼睛,再看看額娘,「是八堂叔家的弘旺和九堂叔家的弘晸、弘暲。」

玉兒一聽,冷笑道:「這麼多年,他們還跟咱家的人過不去呢,喝,以後,最好別求到我頭上,他家的人有個好歹,再想打我這兒尋摸藥,是再不能的。」又安慰弘寶道:「以前額娘昏睡不醒,不能照顧寶兒吉兒,以後有額娘,額娘指定能把你們的身子養得壯壯得,別說百歲了,一百五十歲說不準也是能成的。」

弘寶自打中毒,那解毒藥就沒斷過,天天喝藥,小小年紀,著實受了不少苦,此時聽著額娘能把自己養得壯壯得,眼睛晶晶亮,「以後寶兒也能跟哥哥們一樣壯壯的,有力氣,再也不會被笑話是病夫嗎?」

玉兒抹了掉出來的淚,笑道:「是,額娘會好好給寶兒調養身體,寶兒再過幾個月,就能有力氣了。」

弘寶拉著坐在身畔的弘吉呵呵地樂,小嘴兒合也合不上:有額孃的孩子真幸福!

一家子在這裡樂享天倫,閤家團聚,京城裡卻被震得動了動

聽著報說玉兒醒了,皇帝先是呆了一下,之後,手上的摺子便掉了,站起身,盯著跪在御桌前報信的奴才:「你是雅爾哈齊身邊的?你們福晉,伊拉哩丫頭,醒了?」

「回萬歲爺,我們福晉是昨兒一更後醒的,當時城門關了,爺便讓奴才今兒城門開了便來報信。」

皇帝噓一口氣,跌坐回龍椅,怪不得今兒那幾個小子都告假呢,原來是那他們額娘醒了。

看著窗外的天空,皇帝的眼迷了迷,十年,整整十年,那丫頭,這一睡,睡得可夠長的,全大清,沒誰比她更能睡了,若不是個個高僧、喇嘛都道她身有佛意,他都幾乎要懷疑那丫頭的來歷了。不過,當年活佛就見過她的,還狠狠把她誇了一通,說她惜福故能運旺,十年前,她幫著救回了老二,卻不曾像烏木赤那樣送了命,這也是她運勢極旺得天庇佑的原因吧!

她醒了,自己這又能收到孝敬了吧……

皇帝乾瘦的臉上,浮起了一絲輕鬆又喜悅的笑容,看得一邊的李德全鼻子直髮酸,萬歲爺多久沒這麼輕鬆的笑過了?

四阿哥聽到雅爾哈齊派去的人報了訊息,把手上的一塊兒硯砸了,十三阿哥看著他四哥的模樣直樂,這些年,四哥是越發端肅穩重了,已經很難得見他這樣失態的樣子了。

十阿哥在府裡聽到訊息後,起身就往城外跑,跑到半路,遇到下朝的惠容的夫婿,十阿哥一邊狠揮馬鞭一邊喊:「常青,你小子,你岳母醒了,你怎麼還在這兒?」

常青姓瓜爾佳氏,隸屬鑲白旗,曾祖父是費英東弟郎格之孫席卜臣,他家也是軍功世家,他是郎格一脈之嫡裔,當初他曾祖父席卜臣在三藩之亂時,到了漢中,其時,王輔臣造反,棧道絕,餉不繼,席卜臣引軍還西安,旋召還京。三藩事定後,王、大臣追論蟠龍山戰敗罪,席卜臣被奪官,削世職,皇帝以席卜臣有勞,免其籍沒,只是家勢到底敗落了。

其後又過了幾十年並不顯赫的日子,到常青父親時,方稍有起色,常青因在叔瑫手下,被叔瑫看中,好好□了幾年,覺得這小子還成,後來容容指婚,常青得了容容父兄的承認,皇帝便把容容指給了他。

二十出頭的常青聽了十阿哥的呼喝,苦笑道:「大舅兄他們得著訊息也不曾知會我,自己倒跑前面了,我是下朝後得了容容著人留下的訊息,這才知道的。王爺這也是知道了?」

十阿哥邊跑邊吼:「你小子,讓你叫堂叔,你偏要王爺王爺的叫,得了,說了多少回,你也改不了,爺也懶得說了,趕緊的,我得快點兒看看玉兒去,這都多少年了,也不知道睡傻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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