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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8 既定(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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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打四阿哥的雍親王府回宮後,皇帝認真考慮了幾天,之後,為永璉定了一個新的學習日程安排,於是,可憐的永璉不到六歲,便已開始了皇室子弟天不黑就起身誦讀的生活,好在這可憐的孩子在莊親王府生活的近一年時間裡,早已把身子調養好並同時啟蒙了,因此,皇帝教起來倒是很省了一番功夫。請記住本站的網址:飛。//.feigenxue.//而最讓皇帝滿意的是,永璉從不叫苦叫累,便是累得睡倒在桌上,第二天仍然照舊認真學習,從不懈怠。打弘吉弘寶那兒聽說了永璉每日的學習安排後,玉兒的眼角狠狠抽了抽,打早上起床,到晚上睡覺,除了一點兒必要的活動時間,皇帝然沒給永璉留玩耍的時間……

大致明白皇帝為何如此著緊的玉兒,除了嘆息,便只能把更多的時間花在廚房,為那孩子做一些安神補腦的食品讓孩子們天天帶去。只是,即使如此,幾個月後見著永璉,玉兒還是忍不住心疼,她好不容易養出來的包子臉,小了一大圈兒!

在德妃的宮裡,玉兒抱著永璉好一陣疼,看得坐在上首的德妃忍不住笑,這個曾孫請完安後,她這個曾祖母剛抱了一小會兒,便被玉兒搶了去。不過,看著玉兒那樣真心的關切,便是在深宮中滾了幾十年的德妃也覺心暖。

這也不怪玉兒,她也不知道,即使同在宮中,德妃也並不常見永璉,一則這是宮中規矩,二則,永璉養在皇帝身邊,一直跟著皇帝,因此,德妃卻不能像平常人家的祖孫一般日日與他相見,加之永璉學習任務重,閒的時間便少,平日來了,多是請完安,便又被喚走了。

「每天有沒有好好吃飯?累了有沒有歇一歇,起身活動活動手腳?有沒有往窗外遠處看看,每日功課能不能聽懂……」

永璉坐在堂祖母懷裡,像只小貓咪一眼眯著眼舒服的靠著,堂祖母一通捏巴,他覺得身子輕鬆多了——當然輕鬆又舒適了,玉兒邊捏邊給他輸生氣,滋養他明顯因為承受超過自身年齡負荷而產生的疲累與折損,想不舒適也難。玉兒邊捏邊暗自點頭,那些個營養食品基本都是她用空間裡的藥材與各種原料做主料製成,有這些東西滋養,倒也沒讓孩子傷了身體底子。

因為太舒服,永璉然就這樣在玉兒懷裡睡著了。

德妃見著曾孫睡著了,擔心抱著永璉的玉兒手太累,便道:「到底是孩子,貪睡,這大上午的,然就睡上了,玉兒,你把永璉放到炕上吧,也免抱久了手痛。」

玉兒想了想,輕聲道:「就怕這一動把他吵醒了,侄媳婦兒就這樣抱著他吧,說不準他睡一會兒就醒過來了。」

德妃也知道這個曾孫得帝寵,卻並不知道永璉每日有多累,因為皇帝並不曾讓永璉的事兒傳開,只透露出皇帝上了年紀,想過過含飴弄孫生活的意思,因此,不論後宮前朝,京裡卻沒幾人知道真實情況的。

德妃用複雜的目光看一眼玉兒,「你當年疼暉兒,愛屋及烏,如今對永璉也這般疼愛。」

玉兒笑道:「都是好孩子,懂事,招人疼,不只我們這些個,便連皇上也那般喜歡他,這都是娘娘的功勞。」

德妃失笑:「以前只在老四府上養著,得皇上旨意進宮前,因他年紀小,通共也沒見過幾次,怎麼倒和我也扯上了?」

玉兒看一眼懷裡睡得小臉紅樸樸的永璉,輕笑道:「這是您的曾孫,這般討人喜歡,自是打您這兒繼承下的好兒,就像我瑪法子犟,我的哥哥、侄兒便都有樣學樣,全是那麼些個不知道轉彎、有什麼便說什麼的直脾氣。(.la無彈窗廣告)弘暉、永璉子好,自也是打祖輩兒這裡繼承的不是。」

德妃笑了笑,「你那幾個哥哥,還真就是你說的那樣,上次老十四回京,在酒樓遇到了,說要做東,你三哥說同僚相邀,不好失約,只後來敬了老十四一杯酒,便走了。」

玉兒捂著嘴樂:「可不就是,我那幾個哥哥,都這子,讓人氣不是,愛也不是,平日便是見了誰都那樣直來直去,連皇上有時都說他們那子讓人頭痛。好在呀,十四爺同是帶兵的,最是知道他們這些個帶兵人的脾氣不曾怪罪呢,若是旁人,只怕早被罵了。娘娘不知道,他們這些帶兵的,直爽、豪氣,說起話來,從不拐彎抹角,有時粗豪得甚至讓人覺得不好意思,可是,那些個下級的把總,千總、參領什麼的,偏都喜歡,若是文質彬彬的、說話文氣含蓄一些的,倒讓下面兒人不敢接近、離了心了。...feigenxue...

只說以前十四爺在宮裡吧,那雖說也愛舞刀弄槍,卻也是極雅氣的,可打帶了兵,當了大將軍,上次回來,見著他可大變樣了。」

德妃說起小兒子,笑眯了眼:「是呀,變了,連嗓門兒都大了,還有……」

聽著德妃絮絮叨叨唸叨十四阿哥身上的諸般變化,玉兒含笑認真聽著,時不時插一兩句,德妃便說得更高興了,說完十四阿哥的變化,又說起小時候的十四阿哥如何如何,正說著十四阿哥成婚的事兒呢,外面通稟說乾清宮皇帝傳玉兒和永璉過去。

德妃看著親自抱著永璉的玉兒走出去,輕嘆了口氣,這麼多年,德妃仍然有些弄不明白,這個女子是真憨直得不通世事,還是精明得連皇帝也被她蒙敝了,即使到這會兒,德妃仍照舊迷惑不解,因為,如果真是個精明的,這個女子不會總給往自己身上攬麻煩事兒,比如當年養弘暉,去年養永璉,甚至經常給皇帝送最易動手腳的吃食;可若說她不精明,到現在為止,京裡那許多嫉妒或憎恨她的人,卻從不曾真正讓這個女人吃過虧。

德妃又想了想,不對,這女人還是中了人家的手腳了,若不然,以她當年那樣好的身體底子,豈會一病十年……

想起這些年的事兒,德妃便帶上了不知道是嫉還是不屑的心思想著:到底是打小寵得過了——只是,這樣想著的德妃沒發現,她蘀小兒子拉攏的事兒剛開了個頭,便被帶歪樓了。

幾個月不見,皇帝似乎又老了許多,玉兒與永璉請過安後,永璉走到了皇帝跟前,玉兒則站到了雅爾哈齊下首,看一眼垂首恭立在四阿哥身邊的弘暉,又看一眼恭敬地跟皇帝說話的四阿哥,玉兒忍不住笑了笑,這兩人然也在此處,只不知是弘暉想兒子了,還是四阿哥想孫子了。

因著那祖孫四代幾人,乾清宮裡似乎流轉著一絲看不見的溫情,稚嫩孺慕的小曾孫,聰穎能幹的孫子,威儀日盛孝順恭謹的兒子,一身帝王之氣看著小曾孫眼中卻會閃過慈愛之色的皇帝,這是一幅在乾清宮外的宮殿不會出現的畫面。乾清宮外,皇帝的眼神總像深潭一樣,微瀾不起;而身為親王的四阿哥也不會輕易讓人看出他眼中對父親的眷戀與不應出現在他眼中的惶然——弘曆的話,到底留下了一些看得見、看不見的改變,讓皇帝的慈愛形之於外,讓四阿哥找著機會便守在皇帝身邊,看著他,守著他,渀佛每一個普通的兒子面臨那不可知一日一樣懼怕著,悚然,驚恐,不捨,留戀,悲傷,無奈,還有所有生靈都會產生的無力的認命……

皇帝也是知道四阿哥的心情的吧,看著唯一同樣聽過那席話的四兒子,皇帝掩藏得很深的憐子之情打眉梢眼角間洩漏,那神情中,卻又似含著放鬆,更有放下後的慨然豁達,還有對兒子的信任與一絲擔憂,當玉兒在皇帝看向四阿哥的目光中,找到一絲依賴之時,便是素來把皇帝當常人看待的玉兒也難掩動容了,皇帝,站在帝國最頂端的皇帝,那個獨面風雨六十年的皇帝,那個一肩挑起一個國家的皇帝,然,也會對人產生依賴嗎?

不過,看一眼正處於壯年期如同一座山一樣沉凝穩重可靠的四阿哥,玉兒釋然了,這樣的四阿哥,值得!

玉兒只顧感嘆,雅爾哈齊卻有些不樂意了,他的妻子,怎麼能對別的男人面現讚歎之色,哪怕那個男人是他的血親兄長呢。(.la好看的)

被丈夫牽衣角的動作拉回了神,玉兒回頭看去,卻見丈夫神情肅然,並無其它異樣之處,玉兒忍不住眨了眨眼,他什麼意思?

這個疑惑,直到出了宮,玉兒才問了出來。

雅爾哈齊對於妻子在某些方面的遲鈍很是無奈,想了想,方道:「你看著四兄,渀佛很是傾慕一般。」

作為一個在官場打滾了二十多年的男人,這話直白得真不像他應該說的,只是,當有一個從不懂得猜人心思的妻子時,要想不憋悶壞自己,你真的最好是有什麼便說什麼的好。

聽了丈夫的話,玉兒想了想,把自己先前在乾清宮的感想和丈夫分享了一下,聽著妻子先前只是感嘆於皇帝也會心生依賴之情,雅爾哈齊心情一輕,繼而一挑眉,若說她不會猜人心思,可有時,她卻偏愛胡思亂想。依賴?明明是皇帝對四兄的期許吧,方才在殿中,她到底有沒有聽皇帝與四兄說的什麼?

「你方才聽他們說話了嗎?」

玉兒轉轉眼珠,仔細想了想:「渀佛是弘曆病了,要在王府內休養幾年,暫不去上房學習,是這個意思嗎?」

雅爾哈齊摸了摸妻子頭上黑亮的發,「難為你然還聽到幾句。」只是,十停聽了不足一停,她這樣充耳不聞,也算本事了。豈不知,在現代那個到處都充斥著各種噪音的世界,若沒點兒充耳不離的本事,你都別想認真乾點兒事兒。

玉兒訕訕地轉開頭,她不該在乾清宮走神,只是,看著那祖孫四代相處的模式,真是讓她想不感也難呢,再說,「不是有你在嘛,我便是真鬧出什麼,不也有你給我圓場,我擔心什麼。」

雅爾哈齊失笑:「好好,你有理。」

這是妻子對自己信任有加的表現,他應該高興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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