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染院裡一片怒罵之聲,各房夫人你方唱罷我登場,吵的不亦樂乎,只是那怒氣之卻都帶著幾絲幸災樂禍的竊喜:這個將老爺迷惑的不知道東南西北的小賤人,也終於有了今天。
七夫人趾高氣揚的站院子間,對著衣衫不整的梨香冷笑道:「真是看不出,咱們諸葛府也會出這種敗壞門風的事,老爺一向帶你不薄,你卻這樣回報,真是不知廉恥!」
三夫人一身火狐錦貂,三十多歲的年紀,保養的很好,別有一番雍容華貴之色。只見她面帶遺憾的說道:「梨香,老爺走時本說回來之後就納你入房,怎奈你竟做出這種傷風敗俗的事情,就是本夫人今日,也不能容你了。」
「三姐還跟她多說這些廢話幹什麼,依我看,一棍子打死了事,沒得髒了我們諸葛家的地方。」
梨香臉色蒼白,雙手抱胸的跪地上,衣衫不整,雙眼無神,渾身上下都不停的顫抖。不時的拿眼睛掃一眼旁邊的男人,卻見那男人抖如篩糠,麵皮青,比自己還有不如。
諸葛玥進了梨染院的時候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混亂的場面,聽完七夫人邀功一般的敘述,諸葛家的四少爺眉頭頓時緊鎖,眼內鋒芒閃爍,頭腦急速的運轉了起來。
「大少爺!」朱順一看到諸葛懷,頓時如見救命稻草,哭著撲上前去,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大聲叫道:「是她先勾引我的,是她給我傳的書信,讓我前來,我一進來,她就脫了衣服勾引我,奴才記得老爺和少爺對奴才的恩惠,滿腦子都是為諸葛家鞠躬瘁死而後已,哪裡能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奴才拼死抵抗,才沒從了這個賤婦的心意。奴才是冤枉的,奴才事先一概不知情啊!」
「你這個殺千刀的!你有沒有良心,明明就是你……」
「還敢狡辯!」啪的一聲脆響,七夫人一巴掌扇梨香的臉上,冷笑道:「賤婦就是賤婦,竟然還敢以下三濫的手段暗害我,後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咎由自取!」
「四弟!你幹什麼去?」諸葛懷一愣,只見諸葛玥轉頭就走,登時顧不得這頭,連忙疑惑的叫道。
「大哥,我有急事要辦,回頭再來找你。」
匆匆撂下一句話,年輕的諸葛府四少爺就離開了梨染院,向著青山院的方向匆忙而去。
嘭的一聲推開青山院的大門,寰兒和幾個小丫鬟正院子裡為花圃裡的蘭花澆水,見了諸葛玥連忙退到一旁,恭敬的行禮。諸葛玥看也不看她們,腳步不停的就向下人的房間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問道:「星兒哪去了?誰看著了?」
「星兒說身體不舒服,回房裡躺著去了。」
一名小丫鬟說道,旁邊的寰兒害怕星兒被罰,連忙說道:「她跟我們挑了一天的茶,剛剛才回去的。」
諸葛玥面色陰沉,大步走向著楚喬的房間,月七跟一旁,低聲說道:「星兒姑娘的確是小廚房忙了一天,屬下沒見她出去。」
嘭的一聲,大門被一把推開,諸葛玥黑著一張臉就闖了進去,星目一掃,只見孩子面色蒼白的躺**,好像真是生了病的樣子。
諸葛玥微微有些愣,沒料到她真的房,可是不知為何,看到她好好的躺那裡,心裡卻登時鬆了口氣,好像放下了一塊大石頭一樣,多了幾分莫名的安心。
「四少爺?」孩子驚愕的擁著被子坐起身來,聲音還帶著一點剛剛睡醒的腔調:「星兒做錯什麼事了嗎?」
諸葛玥一愣,搖了搖頭,有些尷尬:「沒有,聽寰兒說你病了,進來看看。」
「哦,」孩子點了點頭,「少爺帶這麼多人來看星兒,星兒謝謝少爺。」
諸葛玥頓時臉皮紅,有些無措,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站原地,清了清嗓子,咳嗽一聲。
朱成見諸葛玥尷尬,連忙湊上前來打圓場:「星兒,少爺都來看你了,還不趕快起身?」
孩子一愣,面露緊張之色,輕咬嘴唇,卻沒有動。
諸葛玥眼神一寒,疑心頓起。今日之事,大費周章,想要躲過層層暗哨,非得小心潛行不可,那麼身上所穿的衣裳必定會留下痕跡,自己聽到訊息就急忙趕回來,不應該比暗策劃的人慢多少,她這個樣子,難道這層被子之下,會有什麼乾坤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