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舒燁點了點頭,說道:「若是這樣,事情就會好辦很多。」
冷月當空,盛金宮突然光芒大盛,魏舒燁抬起頭來,緩緩說道:「是時候了。」
大軍聞言迅速開拔,向著諸葛家富盛名的二老爺諸葛席的府邸而去。
天上的星圖閃爍,命運的軌道已經緩緩開啟,少年的他們還並不知道這個夜晚將會對他們的一生產生怎樣巨大的影響,那些莫測的迷霧遮擋前方的路上,讓他們看不清楚星辰的軌跡和方向。但是冥冥,歲月的閘門已經開啟,波瀾壯闊的史詩,就要開始的一頁篇章。
就諸葛玥、燕洵、魏舒燁三人,快馬加鞭的迅速向諸葛席府上奔騰而來的時候,向來絲竹聲樂不斷的雛娘殿裡,卻陷入了一片死亡的冷寂。
鮮血,從鋒利的匕尖部緩緩落下,打西域白駝絨製成的地毯裡,迅速的滲透,化作一圈鮮紅的圖紋。黑夜的風從角落的窗子裡吹了進來,微涼的,散去了一室奢靡的香氣,燈火通明雛娘殿裡,諸葛席老臉驚慌的掐住脖頸,不可置信的看向還沒有自己肩膀高的孩子,沙漏裡的沙子緩緩流逝,終於,老者嘭的一聲,重重的跪地上。
「你求我放了你嗎?」孩子的聲音很輕,她略略低著頭,眼角輕瞥老人的臉上,胃裡翻騰著的噁心讓她幾乎想一口吐出來,那個黑夜裡,汁湘等人狼藉一片的屍體像是刀子般刺激了她的神經。孩子緩緩湊過頭去,低聲說道:「曾經有那麼多人也求你放過她們,你為什麼不放?」
諸葛席趴地上,脖頸上的鮮血噴泉一般的冒出來,養尊處優卻又貪生怕死的貴族老爺被嚇得如篩糠般顫抖,不斷的伸出鮮血淋漓的手臂向前爬去,想要遠離這個魔鬼般的孩子。鮮血地面上拖拽出一道長長的血痕,那般刺目,那般觸目驚心。
「你已經多活了太久,該為此付出代價了。老天不收你,我來收。」唰的一聲脆響,刀子劃過骨頭,整齊的切斷,腔子裡的血霎時間噴濺而出,染下一地黑紫的腥臭。
楚喬手拿著諸葛席死不瞑目的頭顱,毫無表情的嘭的一聲扔地上,回過頭去,向著畏縮牆角的十名小女奴走去。孩子們驚恐的望著她,互相擠一處,她們的眼裡,這個突然掙脫繩、膽大包天的殺死諸葛老爺的孩子簡直是瘋了,像是地獄裡的惡鬼一般,卻絲毫沒有意識到,若是沒有這個孩子,她們此刻還有幾人能完好無損的活著。
拉過一個十多歲相貌清秀的女孩子,只見那孩子被嚇的臉色撒白,嘴唇哆哆嗦嗦,連話都說不明白。楚喬垂下頭來,聲音清冷,淡淡的問:「害怕嗎?」
孩子兩眼直,顫抖的不斷點頭,生怕自己馬上就會成為第二個無頭屍體,眼淚和鼻涕齊齊而下,卻不敢出一聲。
「既然害怕,那就叫出來。」
畢竟是窮人家的孩子,年紀雖小,卻已懂事,那孩子連忙搖頭哭道:「我不出聲,我什麼都沒看到,求求你放了我。」
楚喬不耐煩的皺了一下眉:「我沒說清楚嗎,叫出來。」
「求求你,」孩子語無倫次的哭求:「放了我,我做牛做馬……啊!」
八歲的孩子猛地舉起匕,對著孩子的脖頸就插了過去,原本還低聲哀求的孩子頓時大聲驚呼,只聽唰的一聲,鋒利的匕沿著她的脖頸,狠狠的插她身後的床柱上,驚呼的孩子卻毫無傷。
「什麼事?老爺,出了什麼……啊!殺人啦!」守門外的侍從聽到聲音,頓時小心的探進腦袋,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諸葛席滿身鮮血的躺地上,年少的小廝魂飛魄散,驚叫一聲,一下坐地上,狼狽的爬起,踉蹌著就跑了出去。楚喬掂了掂匕,默算著時間,估計整府的護衛都聽到了,飛刀瞬時間出手,步飛刀,直刺那小廝的後腦,從前額滲透而出!
轟亂的腳步聲登時響起,孩子迅速坐回小奴隸們的隊伍裡,只見二十多名大漢兇狠的衝進房間,看到諸葛席身異處的屍,頓時面如土色。
「怎麼回事?」
為的侍衛大怒,厲聲喝問著房裡的小奴隸們。
「殺人啦!」八歲的孩子搶所有人前頭大叫一聲,眼淚頓時撲朔朔的滑下,驚恐的叫道:「殺了人,嗚……殺了諸葛老爺,還殺了…好可怕,嗚……」
孩子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哭訴,小臉被嚇的慘白,說話哆哆嗦嗦,似乎連舌頭都打顫,領頭的侍衛怒道:「往哪跑了?」
「那!」孩子指向南邊微敞的窗子:「從那裡跑了!」
「留下幾個人,其他人跟我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