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少爺,您要幹什麼去啊?」
「去看看……」
遠遠地,只有一個淡淡的聲音飄了過來,後面的話朱成沒有聽清,可是諸葛玥的身影已經走得遠了,轉瞬間,駿馬長嘶一聲,蹄聲踏碎了梅園的清淨,朱成搖了搖頭,不解的嘆道:「少爺到底是怎麼想的啊?」
就燕洵等人快馬加鞭的趕往驍騎大營的時候,卞唐太子的馬車卻已經離開了鐵血的軍營,沿著官署衛道繞了一個大圈子緩緩的向著聖金宮的方向而去。
李策的眼睛笑得像只狐狸一樣,剛剛被揍完沒多久,眼眶到現還是青的,多少令他的絕代風華失了幾分顏色。楚喬坐豪華馬車的一角,被他看的渾身毛,眉心緊鎖面色黑,可是管心下暗恨,卻不得不故作恭敬的拱手施禮,說道:「太子殿下,當日楚喬不知道太子殿下的身份,多有冒犯,還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要怪罪。」
李策眼梢一挑,慵懶一笑,答非所問的說道:「原來你叫楚喬,我叫你小喬可好?要麼就叫你喬兒?」
楚喬身上頓時一冷,雞皮疙瘩掉了滿地,皺眉說道:「楚喬身份低賤,賤名不足以為殿下所記。」
「要麼我叫你喬喬好嗎?這樣聽起來比較親切。」
女子面色冷然,耐心卻隨著時間的流逝越稀少,她皺眉說道:「如果是因為當日楚喬對殿下的冒犯,而讓殿下今日有此等舉動,那麼楚喬甘願接受懲罰,還請殿下明示。」
李策充耳不聞,仍舊笑著說道:「你家還有何人,父母尚嗎?」
「殿下,你想做什麼不妨直接說,楚喬草民一個,受不起殿下這般愛護。」
「你是幾月生辰?今年幾歲了?我是七月生,今年二十有一。」
「殿下,你到底想要做什麼?我們能不能正常說話?」
「你的祖籍是何處?長的這般鍾靈毓秀,不像是北方人,反倒像我們南方的女子,你父親可跟你說過嗎?」
「太子殿下!」
「起怒來都這麼好看,我真是太有眼光了!」
半個時辰之後,楚喬試圖重和李策交流,她很認真的平復下自己的怒火,態誠懇的說道:「太子殿下,你到底看上我什麼了?」
李策溫柔一笑:「你的什麼我都喜歡。」
楚喬自知失言,搖了搖頭:「換言之,你到底想利用我做什麼?你不想娶大夏的公主可以有很多辦法,犯不上拿我做擋箭牌,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庶民,沒有利用價值。」
「喬喬,」李策皺起眉來,表情困惑的說道:「我對你一見傾心,你卻這樣誤會我,我會很傷心的。」
你會很傷心才怪?
楚喬突然現,和正常人說話其實是一件很快樂的事,哪怕那個正常人是你的敵人,也不像眼前這樣,敵我難分,連對方的態都根本無法摸清。她緩緩吐出一口氣,放棄想從李策嘴裡知道什麼的奢望,靠著馬車靜靜的坐著,連眼睛都不願意再睜開。
「喬喬,」李策淡笑著靠上前來,聲音邪魅,語調輕佻,帶著幾分難言的沙啞和魅惑:「我手冷。」
半晌沉寂,隨即「嘭」的一聲,李策太子霎時間猶如一個皮球,轟然飛出了馬車,從眾多卞唐使者和大夏侍衛的頭頂,猛地大頭朝下摔落地。
「什麼人?」
「啊!太子殿下!」
「有刺客!保護殿下!」
雜亂的呼嘯聲登時響起,趙齊眉梢一挑,一把拔出腰間長劍,幾日來因為魏舒遊的失蹤而一直緊繃的神經頓時緊張了起來,招呼著身旁的侍從就圍住了那輛大的離譜的馬車。
「一場誤會一場誤會!」
李策一邊哎呦著一邊狼狽的站起身來,踉蹌著就向馬車跑去,攔劍拔弩張的眾人身前,連忙說道:「是我自己不小心,沒坐穩,沒事沒事。」
眾人緊鎖眉頭面面相覷,看著毫無半點動靜的馬車,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沒坐穩?這馬車跑的比人走還慢,什麼人會沒坐穩的從裡面飛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