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喬的手一把推李策的下巴上,強行讓他閉了嘴。
「會咬人的狗都是不叫的,會吃人的老虎也不會整日亮出自己的爪牙。」
李策嘿嘿一笑,溫熱的呼吸噴楚喬的臉頰上:「那你說,我是不叫的狗,還是藏了爪牙的老虎?」
「你都不是,」女子緩緩一笑:「你像是毒蛇,滿身花斑的藏草叢裡,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蹦出來咬人一口。」
「哈哈!」李策突然哈哈大笑,似乎遇到了什麼好笑的事一般,好久才斷斷續續的說道:「喬喬,你還真是有趣,我越來越覺得自己眼光獨到了。」
「你很快就會知道你的眼光有多麼獨到。」
李策的聲音低沉沙啞,緩緩的靠了過來:「有多快?」
「非常快。」
「咔嚓」一聲脆響登時響起,楚喬一個剪刀手反手一扭,就將李策的一條手臂卸了下來,然而還沒等李策慘叫一聲,又是一連串的脆聲響起,電光石火間,李策的手臂又被她接了上去。
「告訴你,我絕對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
女子半跪馬車裡,一手撐地一手指著李策的鼻子,面色陰冷語調冰寒,緩緩說道:「我想殺你不過彈指一揮間,將我帶身邊對你來說絕對有害而無一利,你做事好為你自己留一條退路,我不是甘於被你利用的人。」
李策眨巴著眼睛,突然撲哧一笑,說道:「喬喬好凶啊,不過沒關係,我會用我的真心打動你的。」
楚喬不再言語,頓時回身做好,該說的她已經都說完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看看這唐太子想玩什麼花樣。
「三殿下!」
清越的聲音突然外面響起,有緊張的侍衛頓時上前喝道:「何人攔路?」
趙齊頓時打斷了侍衛們的聲音,上前一步拱手說道:「原來是諸葛少爺,哦不,現應該尊稱你為諸葛指揮使了。」
「三殿下說笑了,兵部的檄還沒有到,軍機處指揮使花落誰家還言之過早。」
「眾望所歸,大勢所趨,諸葛少爺才高八斗,指揮使一職舍你其誰,還是不要過謙了。」
諸葛玥騎戰馬上,一身深紫色的錦衣華服,面容清俊,眼神好似古井,波瀾不驚,淡定無鋒,靜靜說道:「後面的可是李策太子的車駕嗎?」
李策坐車裡,回過頭來,低聲一笑:「你的老朋友來找你了。」
楚喬微微挑眉:「太子殿下連這些陳年舊事都這般知之甚詳,如何讓人相信你只是個放浪無羈的紈絝子弟呢?」
李策一愣,自知語失被抓了個正著,隨即呵呵一笑,也不解釋,撩開簾子對外大聲叫道:「諸葛少爺,聽說你真煌城簫聲一絕,改日能否讓我開開眼界啊?」
諸葛玥站燈火的暗影之,孤身單騎,並沒有隨從。長風從他的身邊吹過,帶起地上的塵埃和雜草撲朔朔的向前滾動。天色已暗,灰濛的天空有大片大片火紅的流雲,他的背後染下油畫般的光彩。
男子的眼神並不銳利,淡淡的一束射向李策的背後,那昏暗的光影,有女子單薄的身影輪廓,柔和的一條。多年的歷練讓他變得內斂而低調,曾經年少時的銳氣似乎已經磨平,匕入了鞘,卻並不代表著安全,他就像是一隻隱藏的猛虎,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衝出刀鞘,將人一刀洞穿。
「太子殿下過獎了,他日有機會,必當聆聽太子殿下的高藝。」
「哈哈,」李策放聲大笑:「好說好說,我的水平還可以,比你高不到哪裡去。」
趙齊眉頭緊鎖,似乎感覺只要和李策站一起就有辱身份一般,連忙沉聲說道:「諸葛少爺,時辰不早了,父皇設宴,我們還是早點到的好。」
諸葛玥淡淡一笑,策馬讓路:「三殿下請,下隨後就到。」
「多謝。」
車輪滾動,緩緩前行,馬車和諸葛玥交錯的那一剎那,冷風吹起了窗簾的一角,男女的側臉交叉而過,卻沒有一個人側頭望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