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鎮府使的副統領賀蕭策馬上前,滿面紅光的開心說道:「世子殿下,任務圓滿達成,所有刺客都已伏誅,沒有逃脫一人。」
燕洵點了點頭,微笑說道:「賀統領居功甚偉,救命之恩,燕洵不敢或忘。」
賀蕭搖頭道:「殿下言重了,保護帝都安全本就是末將的責任,何況殿下和西南鎮府使同出自燕北,我們不能袖手旁觀。」
燕洵笑道:「統領的功勞,本王定會完完整整的向皇上稟報,相信很快的,賀副統領的這個‘副’字就能去掉了。」
賀蕭一喜,笑道:「多謝殿下提拔!」
「統領!」這時,一個小參將走上前來,趴賀蕭的耳邊小聲說道:「事情有點不對勁。」
賀蕭一愣,轉過頭來小聲說道:「什麼不對勁?」
參將眉頭緊鎖,眼神驚慌,沉聲說道:「您跟我過來看看。」
賀蕭和燕洵打了聲招呼,就跟著參將離去,看到那一具一具狼藉的屍的時候,他頓時覺得眼前一黑,好似天地一瞬間坍塌了一樣,幾乎要從馬上摔了下來。
巴雷為人跋扈,喜歡張揚,當初進城的時候幾乎全城姓都目睹了他的真容。賀蕭作為維護現場秩序的將領又怎會不識,看到這位老兄胸前插著密密麻麻一堆箭矢四仰八叉的躺那裡,賀蕭頓時覺得眼前一片漆黑,差點暈了過去。
強打起精神,年輕的副統領還幻想著,也許只是西北巴圖哈家族自己獨自的暗殺行動,想要除掉燕北世子,畢竟老巴圖和燕世城的恩怨,早就已經傳遍了大江南北,無人不知了。
可是,當他看到大批驍騎營將士的時候,賀蕭頓時知道,擺自己面前的,已經是死路一條了。
雖然這些士兵都穿著西北巴圖哈家族的衣服,但是常年駐軍帝都的西南鎮府使將士們一眼就能認出這些經常跟驍騎營統領的屁股後面來自己軍耀武揚威的王八蛋們。看到這些人,賀蕭就算再傻,也明白所謂的暗殺不過是一場帝國授命的誅殺了。
那麼,自己帶著兵馬強行殺出,誅滅了帝國的兵馬,救下了燕北世子,又該得到怎樣的下場?
那一瞬間,賀蕭只有一個念頭:拿下燕洵,將功贖罪!
「要殺我的人,是大夏皇帝。」
一瞬間,所有人愣當場!
燕洵高居馬上,輕描淡寫的看了場的眾多兵士一眼,隨後轉移到賀蕭的臉上,語氣清淡的說道:「賀統領,將你牽涉其,我很抱歉,如果你們西南鎮府使不是燕北出身的軍人,拿下我也許就能免此災禍了。」
一語提醒夢人!賀蕭瞪大眼睛,看著燕洵高深莫測的臉孔,頓時回過神來!
西南鎮府使,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如果是別的部隊,誤打誤撞殺了巴雷和驍騎營計程車兵,那麼以一句不知內情還可以解釋過去。但是作為本身就被帝國高關注,屢次被懷疑匿藏燕北叛黨的西南鎮府使來說,就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逃的性命。帝國不會放過自己,長老會不會放過自己,聖金宮不會放過自己,再回頭只有死路一條,男人的眼睛通紅,他狠狠的看著眼前一身紅袍的俊朗男子,一個聲音腦海裡瘋狂的叫囂:他全都知道,他是故意將自己引上死路的!
然而,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片刻之後,男人眼的戾氣緩緩消逝,換做了一副亡命徒一般的瘋狂。
上萬人匯聚長街上,頭腦清楚的人頓時就明白過來事情的前因後果,他們只覺得大地似乎都搖晃,一片空蕩蕩的畏懼。眾人仰著頭,望著賀蕭,望著燕洵,或者是望著蒼天,苦苦的為自己思一條活命的路。
所有的出路都被堵死,退無可退,回頭便是死路一條,唯一的出路,也許就是拼死一戰!
賀蕭陡然跳下戰馬,對著身後計程車兵們高舉雙手,厲聲高呼道:「兄弟們!有些話我憋了八年了,今天要說一說!當年,是誰搗滅了滄瀾王叛亂,於聖金宮一路衝殺救出了皇帝?是誰白馬關萬里奔襲,解救了整個帝國的長老官員?是誰燕北高原上抗擊犬戎人,讓北蠻子們不敢踏進關內一步,保護了我們的父母妻兒?是燕北的王,是燕世城老王爺!可是忠臣後得到了什麼?是滿門抄斬,是斬示眾!八年來,我們燕北一脈的軍人帝都受屈辱,被驍騎營和綠營軍的狗崽子們瞧不起,這些,我們也都忍了!可是現,帝國又要無緣無故的對老王爺唯一的血脈下手,以卑鄙的手段妄圖除掉世子殿下,作為燕北的軍人,我們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