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眺望著未來曲折茫然的道路,為自己的明天而感到焦慮。
大夏皇朝傳承三年,之前政權的建立是可以追溯上千年的歷史。其間,經歷了叛亂、外襲、分裂、國戰、內訌、兵變等諸多災難,但是大夏的皇權仍舊頑強的挺立至今。世人眼,這個鐵血尚武的政權是堅固的象徵,他們擁有強悍的國家軍隊,忠誠的紅川軍人,紅川大陸這塊艱苦的土地上,他們的先祖用牙齒和血淚開闢出廣袤的國土,歷經千年風雪,無人可以動搖其分毫。無論是穆合氏這樣的氏族,抑或是唐宋等自稱正統的東陸皇室。
然而,沒有人能夠想到,正是五月二十日深夜,帝都西南的偏僻一角,走投無路的一萬官兵們所出的怒吼,卻險些摧毀了大夏皇朝長達千年的統治。
那一天,燕北的鷹旗迎風招展,出獅子一樣的怒吼,震撼了整個世界。
「公主殿下!」
女官穿著一身繁瑣的宮廷禮服,衣袖間有細細的青鸞圖騰,梳著高高的髻,面色驚慌的疾步奔到內宮門的正門,拉住少女的手臂,惶然說道:「大典就要開始了,您怎麼還這裡?禮部的何大人宋大人陸大人都公主府等您,幾名誥命此刻還合堂上跪著呢!」
「苗姑姑,」身穿大紅吉服的少女驚慌失措的拉住了女官的手:「怎麼辦?已經過了時辰,他卻還是沒有回來,會不會出事?」
女官大約二十出頭的年紀,但卻顯得十分老成,她安慰的摟住趙淳兒的肩,柔聲說道:「宮外此刻姓歡騰,難免擁擠,耽誤個一時片刻也是有的,你不必擔心了。」
趙淳兒咬著下唇,心底的擔憂卻怎樣也抹不去,她說服自己聽從女官的話,不去多做他想,跟女官的身後,就向後宮走去。
黑暗,女官的眉頭卻緩緩的皺了起來,皇家各項禮制都有其固定的時間,普通姓怎麼敢阻攔皇家的車駕,這裡面,一定出了什麼她們不知道的變故。
就這時,一騎快馬突然響徹宮門,趙淳兒頓時回過頭去,只見一名士兵狼狽的奔進宮門,馬蹄急促,卻被宮門的守衛攔住了腳步。
「我有重要事情要稟報皇上,放我進去!」
守衛們不動如山,攔士兵的身前,聲音低沉的說道:「請出示陛下的手諭或者令牌。」
士兵滿頭大汗,怒聲吼道:「事關重大,耽誤了你十個腦袋也砍不起!」
「什麼事?」趙淳兒眉頭一皺,轉身就走上前去。
「公主殿下?」只看了一眼趙淳兒的服飾打扮,士兵就認出了她的身份,頓時一驚,疾步走上前來,伏趙淳兒的耳邊急切說道:「公主殿下,大事不好!燕北世子燕洵城南豎起反旗,帶著西南鎮府使的兵馬殺過來了!」
「嘭!」
淳公主手上的一隻暖手抄頓時落地上,年輕的天之驕女臉色颯白,嘴唇青紫,震驚的無法言語。
「他們的人控制了前往長老會和帝都府尹衙門的道路,長老大人將軍們還都宮,公主殿下,此事須快稟報,早做決策!公主殿下?公主?」
「啊,哦,你說得對。」淳公主回過神來,脖頸僵硬的點了點頭,驚恐之色緩緩退去,強作鎮定的說道:「你跟我來。」
士兵一喜,跟淳公主的身後就想進去。
宮門的守衛眉頭一皺,膽大的走上前來沉聲說道:「公主殿下,這不合規矩。」
「什麼規矩?」女官皺眉怒道:「公主殿下帶個人還要經過你的批准嗎?你是誰的部下,竟然這麼大的膽子!」
「苗姑姑,不要說了。」趙淳兒面色蒼白,轉身就向內宮的方桂大殿走去,今晚的大婚儀式就是那裡舉行,此時此刻滿朝官員們都已經到齊。
幾人跟她的身後,魚貫穿過宮門,守門的侍衛眉心緊鎖,和另外幾名侍衛打了個眼色,冷風淒厲,吹過門簷。
經過春花閣、紫薇廊、路過聖賢門,就是御花園。此時天色漆黑一片,四下裡風燈閃爍,一片死寂,趙淳兒突然停住腳步,臉孔白的嚇人,回過頭來對著那名士兵招手道:「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士兵急忙上前,彎著腰,恭敬的垂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