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副將迅速坐起身來,沉聲說道:「他來找我幹什麼?」
「屬下也不知道,不過華統領神色驚慌,好像出了大事。」
「去看看。」程副將穿好衣服,大步就走出臥室,年輕的軍妓緩緩睜開眼睛,眼神銳利,好似銀狐。
「程將軍,你可算是醒了。」
「讓華統領久等了,深夜到訪,不知道有何貴幹?」
華傑身為西南鎮府使的統領,官職上和趙徹趙齊等人平級,但是因為西南鎮府使向來式微,他這個統領做的也沒什麼面子,程副將雖然只是個副統領,官職上低他一等,但卻並不怕他。短暫的客套之後,就進入正題。
「程將軍,出大事啦!」華統領面色驚慌,沉聲說道:「燕洵反了,帶著西南鎮府使的一萬官兵去攻打聖金宮了,現已經到了長水街了!」
「什麼?」程副將大驚,猛地站起身來,厲聲喝問。
「我軍賀蕭副統領帶著全軍一起追隨燕洵,殺了驍騎營兩個跟隨巴雷大人的師團拉練兵馬,我也是剛剛收到軍屬下的線報才得知的。我剛剛已經派人去聖金宮、府尹衙門、南北軍機處、還有綠營軍報信了,程將軍,請你馬上集結兵馬,再晚就來不及了。」
程副大驚,還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連忙點頭:「我明白了,華統領,你的忠勇必當得到帝國的嘉獎。」
「嘉獎?」華傑苦笑一聲:「我現是將功贖罪,只希望不要被判個失察之罪就好。」
程副將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終沒有說,同華傑一樣,他也已經看到此人暗淡的前途。
「我先走了,還要去綠營軍一趟。程將軍,你要快,時間緊迫,我們已經落後一步了,帝都的安危全系你一人的肩上。」
程副將立正答道:「定不負將軍期望。」
這一刻,他突然有些尊重這個綽號為「華鼻涕」的窩囊統領了,看著他的身影消失門口,程副將回房穿好鎧甲,對著勤務兵沉聲說道:「去通知各營參將速來大帳集合,吹響集合號,讓全軍圍場上待命。」
勤務兵點頭答道:「是!」
話音剛落,只見勤務兵眼睛突然大睜,眼眶突出,慘哼一聲,嘴角就流出血來。程副將一愣,惶然看去,只見一隻利箭穿透了勤務兵的胸膛,鮮血淋漓的從心臟處滲透而出,箭頭猙獰,嗜血如狼牙。
「嘭」的一聲,勤務兵轟然倒地!身姿綽約、體態豐滿的軍妓站他的身後,仍舊掛著臉孔上的嬌媚笑容,手上拿著一隻小型弓弩,粲然一笑,露出編貝般白皙的牙齒,然後輕輕的扣動扳機。
「颼!」箭矢呼嘯而來,這樣近的距離根本來不及做任何反抗和躲避,程副將眼睜睜的看著那隻弩箭穿透了自己的心臟,體力迅速的流失,連慘叫都沒有出一聲,大片的血花胸前炸開,男人悶哼一聲,身體沉重的倒溫暖的大**。
軍妓笑容一斂,利落的穿好衣服,撩開大帳的簾子,帳外一片靜謐,月亮又大又圓,高高的掛半空。女子拿出腰間的訊號彈,對著天空就了出去。一道藍色的火焰空高高的炸開,燦爛奪目,這樣喜慶的夜晚,漫天火樹銀花之下,沒有引起任何懷疑。
西城的一處不起眼的民居里,白衣如雪的女子站庭院當,仰望著天空蔚藍色的火焰,面色冷漠,許久,對著一眾屬下沉聲說道:「不惜一切代價,一個時辰之內,徹底癱瘓綠營、驍騎、南北軍機四處大營。」
夏執和兮睿等人沉聲應是,邊倉上前說道:「姑娘,宮裡一切太平,東北兩方的城門都掌控之下,楚姑娘的計劃成功了。」
「恩,」羽姑娘點了點頭:「焰火計劃,現開始。」
月涼如水,清輝洩地,這個晚上,整座真煌城都沉浸瘋狂的歡愉和喜悅之,然而,無人覺察的野獸卻緩緩靠近,將猙獰的利爪暗暗的伸入了帝國柔軟的軟肋之。
大同行會多年安插下的密探開始了瘋狂的剿殺,不知不覺間癱瘓了整座帝國的聯絡紐帶。這一晚,向來崇尚平等和平博愛的大同行會,露出了他們鋒利可怕的牙齒,楚喬和羽姑娘兩人的策劃下,一場場血腥的謀殺毫無顧忌的開始,帝國失去精英無數,損失之重,難以估算計量。
驍騎營第二師參將汪白楊,於睡夢被強行灌入砒霜,死於劇毒。
綠營軍副統領姜孟,被自己的小妾用繩子勒死。
綠營軍第三師第五師第師參將,呂陽、蕭乾、呼延聖三人酒後路上遭到刺客的襲擊,被人亂箭射死,所帶三十個護衛全軍覆沒,無一人逃脫。
北軍機處軍長薛世傑,死自家的茅廁裡,原因不明,兇手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