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徹生母剛剛去世,衣著並不華麗,一身褐色華服,熨帖的穿他的身上,男人眉心微蹙,表情頗有些不耐的陪李策身旁,顯然並不是出於自願。
李策哈哈一笑,拱手說道:「來遲了,請諸位見諒。」
鼓樂喧天,歌舞大盛,樂師們齊奏迎賓曲,編鐘齊鳴,樂曲悠揚。李策等人隨著引路的宮人走向早已安排好的坐席,還沒坐下,忽聽一個聲音冷冷的說道:「聽說李策太子提前一個多月就已到了真煌,今日這般盛宴,不知因何來遲?一路走來,所見所聞無不是太子的風流韻事,不知今日是不是又因為有了豔遇而耽誤了正事?」
話音剛落,眾人登時一陣大笑,李策轉頭看去,只見一名正殿第二十多席的席位上,一名女子紅衣如火,頭插三根紅鳥翎羽,面容清麗如雪,眼神諷刺的望著自己,赫然正是南荒大部族的火雲族族長之女火凌兒。
座的眾人頓時笑語妍妍的望了過來,這火凌兒當初和李策有過一段山盟海誓之緣,曾經卞唐皇室鬧得沸沸揚揚,就連大夏帝都的官們也略有耳聞。李策甚至為了她毀棄了和卞唐丞相溫少嵐的婚事,可是後來卻和這位太子大多數的風流韻事一樣,不出兩月就此銷聲匿跡不了了之。今日見這少女的語氣,想來定是心鬱結仍舊難平。
李策眼光一亮,突然咧嘴笑道:「這裡是大夏皇宮,又不是凌兒你的香閨床榻,李策遲不遲到與卿何干?」
方桂大殿頓時爆出雷鳴般的鬨笑,火雲族族長火烈眼睛圓瞪,氣得七竅生煙,火凌兒是惱羞成怒,一把抓起席上的火紅長鞭,就要起身。
趙徹登時上前一步,手掌按少女的肩膀上,面色平和,壓低聲音說道:「此乃大夏皇宮,姑娘還請自重。」
火烈伸手攔住女兒,然後憤怒的望了李策一眼,恨意綿綿如水,即便隔得老遠也讓人脊背涼。
趙徹起身,回到自己的坐席,他的席位緊挨著李策,這位口無遮攔四處惹麻煩的卞唐太子笑著拍著趙徹的肩,哈哈說道:「全靠你了。」
樂曲聲一換,又是一片歡騰之聲,李策悄悄的靠近趙徹,探頭探腦的四處張望,說道:「喬喬呢?你看見了嗎?」
趙徹眉頭一皺:「誰是喬喬?」
「就是你帳下當兵的那個,」李策手舞足蹈的比劃:「狠狠的打了我好幾拳的那個。」
趙徹眉頭越皺越緊,不解的看著這位卞唐來的活寶,懷疑他是不是有受虐潛質,每天不被人揍上幾拳就渾身不舒服。搖頭說道:「沒看見,這是大夏國宴,她的身份也許不足以上殿來。」
「她主子結婚她不來嗎?」李策搖頭晃腦的嘆息:「可憐的喬喬,燕洵要娶媳婦了,她一定偷偷躲哪裡傷心落淚呢。」
「十三,看到喬喬了嗎?就是燕洵身邊的那個漂亮的小姑娘,打了我的那個。」
趙嵩被皇帝派來陪同李策本就一肚子怨言,此刻聽他詢問楚喬是沒有好臉色,倔強的轉過頭去冷然說道:「不知道。」
李策詢問了幾個人都沒人知道,突然噗的一下站起身來,轉著腦袋四處張望。偌大的大殿除了下人舞姬只有他一人高高站立,霎時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無數雙眼睛不解的望了過來,不知道這個男人又抽什麼風。趙徹和趙嵩也是一臉吃驚,生怕他又做出什麼驚人之舉。
整座方桂大殿坐席何止上,外面的四個偏殿是人頭湧湧,李策看了一圈,也沒看到自己想找的人。只見年輕的李太子眉頭緊鎖,好似思考什麼重要的事情一樣,突然間,李太子氣運丹田,張嘴大呼道:「喬喬!」
聲音震耳,頓時就將樂聲掩蓋下去,樂師們大驚失色,驚愕間竟然忘記了繼續吹打,樂聲頓停,整座大殿是一片安靜,落針可聞,所有人都驚悚的望向李策,那表情比看到一隻豬坐王位上還要詭異。
「撲哧」一聲輕笑突然傳來,楚喬轉頭看去,只見諸葛玥板著臉,可是還是可以看到他強忍著的嘴角弧。男子挑釁的望著她,似乎很樂意看到她出醜的樣子。
「喬喬,你哪呢?」
瘋狂的卞唐太子仍舊大聲厲吼,好像整座大殿就他自個一樣,絲毫不乎其他人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