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羽姑娘頓時一愣,他固執的領著全軍這個風險之地等待西南鎮府使,不是為了害怕她會有危險,只是害怕她看不到自己會感到失望?
「說出來很好笑,」燕洵自嘲一笑,搖了搖頭:「只要是人,難免會犯傻一次,我也未能免俗。我這一次騙了她,拋棄了西南鎮府使的官兵,她嘴上雖然不說,心裡一定生了我的氣,我只是想要親自向她解釋清楚。」
羽姑娘眉梢一揚:「可是……」
「我明白,」燕洵打斷她的話:「過了今晚,若是她還沒有到,我們就離開。」
羽姑娘嘆了一聲,點了點頭:「既然如此,屬下就先下去了。」
燕洵走上前來:「我送你。」
剛走出營門,一陣銳利的劍鋒陡然從側面而來,速之快猶若閃電,一聲厲喝好似驚雷般耳邊炸起!燕洵的反應霎時間好似豹子,第一時間就靈敏的感覺到殺機的到來,他動作如行雲流水,陡然暴起,手掌迅捷抽出腰間短刀,一刀架住迎面而來的劍鋒,身體向側一彎,妙到巔峰的躲過了迅猛絕倫的必殺一擊!
「保護殿下!」羽姑娘冷靜的高呼一聲,左右的侍衛已經同時搶身上前,一陣噼裡啪啦的廝打之下,很快就將刺客拿下!
燕洵站人群之,皺眉看著面前的男子,眉頭緊鎖,沉聲說道:「我說過,不要再有第三次!」
男人不過二十歲左右,面容俊朗,曾經的陽光朝氣已經不見,全化作冷冽的肅殺之氣,他冷冷的看著燕洵,沉聲說道:「背主叛國者,人人得而誅之!」
「頑固不化!」燕洵冷哼一聲:「趙嵩,這是後一次,看你我當年的情分,我後一次放過你。他日你我相見,我必不會再手下留情!」
趙嵩冷笑:「燕洵,我還當你的心真的是鐵石做的,你帝都殺了那麼多人,怎麼獨獨對我下不了手?不過你今日不殺我,將來絕對後悔莫及!」
燕洵轉過身去,看也不再看他:「放他走。」
「淳兒呢?她哪裡?」
「我說了趙淳兒不我這。」
趙嵩大怒:「你撒謊!」
燕洵面容冷冽:「我沒必要帶走一名已經失了勢的大夏公主。」
趙嵩默默點了點頭,似乎也知道趙淳兒不燕洵這裡一樣,他抬起頭來,看向燕洵,沉聲說道:「燕洵,從今往後,你我八年相交,再無半分情義,他日相見,我仍舊會取你性命,你也不必再對我手下容情。你放了我三次,若是有朝一日我能殺了你,必會自刎,將這一條命還給你,但是帝都的累累血仇,十萬帝都姓橫屍街頭,這一筆賬,我們必須清算!」
燕洵沒有說話,他的長袍被西馬涼的風吹的獵獵翻飛,像是一隻飛起來的大鳥,臉上的表情很平靜,波瀾不驚,可是卻只有一雙眼睛,黑的好像大海一般。
「還有阿楚,」趙嵩的聲音突然又幾分低沉,他緩步上前一點,低聲說道:「我有幾句話,你幫我帶給她。」
士兵們見他上前,人人手按刀柄,嚴陣以待。然而燕洵聽到此話,卻微微側身,甚至還輕輕的上前一步。
「你告訴她,我……」
就這時,一聲悶響突然傳來,巨大的疼痛登時從胸前升起,只見趙嵩猛地一撲,手的匕狠狠的插了燕洵的胸膛之上!
「殿下!」
「少主!」
「殺刺客!」
趙嵩面色冷酷,一把拔出匕,又再重重揮下,直奔燕洵心口!
遠處,其他侍衛們離得尚遠。燕洵手握短刀,腳尖一點,急速退後一步,可惜胸前傷口流血太甚,腳下無力,竟然讓趙嵩瞬間追上了半個身位。
說時遲,那時快,眼看趙嵩的匕就要狠狠刺入燕洵的心臟,男人手的短刀頓時上揚,只要一個橫拉,就可以割斷趙嵩的咽喉。剎那間,過往所有的一切都瞬間眼前回放,那些艱難的歲月,坎坷的往昔,身處絕境的少年和皇家的天之驕子,電光石火間,燕洵手腕一偏,短刀的刀鋒登時劃過趙嵩拿著匕的手臂,從肩部狠狠的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