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唱什麼?」
楚喬頓時愣住了:「我唱什麼?我唱了嗎?」
「唱了,你哼哼著,很好聽,我從來沒聽過。」
臉頰突然有些火辣辣的,這個上陣殺敵尚且面不改色的少女,被人抓到自己不自覺的哼唱卻有了幾分難掩的靦腆,她輕聲說道:「是我家鄉的小調。」
梁少卿開心的支起上身,趴床榻上,笑眯眯的說:「你再唱一給我聽,行嗎?」
楚喬搖頭推辭:「我唱的不好聽。」
「好聽,」梁少卿固執的繼續說道:「你就唱一,好不好?」
「都是一些俚語小調,你不會喜歡的。」
「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梁少卿皺眉,別出心裁的想出了特別的藉口:「就當作你給我賠禮道歉,你害得我丟了行李衣物,現還被人抓來當奴隸,你就唱歌來補償我還不可以嗎?」
楚喬皺起眉來:「你好大一個男人,虧你想得出這個理由。」
「小喬,唱一,反正也睡不著。」
楚喬深吸一口氣,有些緊張,小聲的說:「那,那我唱了?」
「唱,唱。」梁少卿連忙鼓勵她。
楚喬張了幾次嘴,還是沒唱出聲來,鬱悶的皺眉:「十幾年沒唱過歌了。」
梁少卿撇嘴:「十幾年,你今年才多大?」
楚喬自知失言,惱羞成怒:「你到底聽不聽?」
「我聽啊,這不是等著你呢嗎?」
「那我唱了啊。」少女清了清嗓子,隨即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溫和如同秋天裡的桑葉,寂靜的夜色裡溫柔的響起。
「我知道,我一直知道,你就那邊。
燈火寂滅,萬籟蕭,浪花濺起的高崖海岸。
我們說過,要一起黑暗牽手並肩。
全世界的蔑視和白眼撐起我們的晴天。
那裡有白鴿牧馬青青草原,
那裡有山河湖海高高的藍天,
那裡的陽光從不刺眼,
那裡的黑夜星光漫天。
我知道,我一直知道,你就那邊。
青山之巔,綠草之原,等著我回到你身邊。
你曾說過,要勇敢的睜開眼。
看前方朝陽燦爛一片豔陽天。
我知道前途波折不斷起伏如山。
我明白未來刀山火海不會間斷。
風雨再大我從不害怕閉眼,
因為我知道,你就那邊。
夜幕低垂,有淡淡的風船艙裡吹過,楚喬的聲音好似溫暖的泉水,緩緩的洗滌了這冰冷的艙室。梁少卿久久沒有說話,年輕的男子黑暗睜大眼睛望向這邊,靜靜沉思,久久不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