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喬站原地,有些侷促,想了想說道:「要不要奴才去為少主叫下人來服侍?」
「不必了,」詹子瑜搖了搖頭,說道:「你先下去。」
「是。」楚喬點頭,轉身就要出門。
「等等,」詹子瑜突然叫道,楚喬回過頭來,見他指著書桌上的點心說道:「耽誤了這麼久,你的飯菜也涼了,這點心你拿去吃。」
楚喬微微一愣,暗道這個主人對奴隸倒是和善,連忙點頭道謝:「多謝少主。」
「恩。」詹子瑜揮了揮手,自己推動輪椅,就走進了層層窗幔紗簾之。
楚喬端起桌上的點心,就離開房間。
回到艙室的時候,已經是深夜,梁少卿仍舊舉著那隻傷手,巴巴的等著,見她回來,立馬委屈的說道:「小喬,你怎麼才回來啊?」
「怎麼?自己不敢睡覺啊?」
梁少卿頓時面色通紅,憋了半天才說道:「小喬,你是個女孩子,說話要斯……」
「堵上你的嘴!」
拿出一塊糕點,一下堵住了梁少卿的嘴。書呆子一愣,看了一眼,驚喜的說道:「千層酥?小喬,你哪裡來的?」
「你就吃,反正不是偷來的。」
梁少卿呵呵一笑,埋頭苦吃,似乎是被餓壞了,也不再嘮叨了。
楚喬抱膝坐床榻上,皺著眉想著剛剛遇見的詹子瑜,開口問道:「喂,你知不知道詹家的少主人是怎麼殘廢的?」
「聽說是八年前墜馬摔的。」
「墜馬啊!」楚喬微微嘆息,這樣一個謫仙般的人物,就這樣毀了一生,真是可惜。
梁少卿吃飽了肚子,又開始揮他的優良品質,喋喋不休道:「怎麼了?」
「沒什麼,我剛剛外面遇見他,覺得可惜。」
不知為何,梁少卿突然有些愣,他呆呆的坐那裡,手指上全是點心渣子,也不知道擦乾淨。楚喬疑惑的看著他,見他痴痴地,沉聲問道:「書呆子?又什麼呆呢?」
「小喬,你一個女孩子,晚上不要隨便出門,就算出門,也不要隨便跟男人說話。」
楚喬一愣,皺眉道:「神經病你。」
「我說的是好話,」梁少卿急忙說道:「女孩子,早晚都是要嫁人的,你這樣不拘小節,將來怎麼出嫁?」
楚喬鋪好被子,不屑一顧的說道:「跟男人說句話就嫁不出去了?那我還跟你睡一個房裡呢?」
梁少卿臉通紅,神情很是凝重,想了半晌,才磕磕巴巴的說道:「這…這…我們這也是逼不得已,就算要……我也要先請示我的父母,然後才能給你答覆。」
楚喬啼笑皆非,不可置信的看著梁少卿扭捏的樣子,一巴掌打他的腦袋上,說道:「睡覺,少那想美事。」
梁少卿有些生氣,怒道:「小喬,我是認真的。」
楚喬豎起拳頭來:「我也是認真的,再不老實我就要揍人了。」
強權壓到公理,梁少卿穿著衣服鑽到了被子裡,巴著眼睛瞅著少女的身影。
江面上有水鳥長啼,聲音悠遠,遠遠的傳了過來。
楚喬閉上眼睛,睡夢間猶自朦朧的看到了詹子瑜那雙寒泉般的眼睛。
第二日一早,天還沒亮,就被一陣緊促的鑼鼓聲震醒,楚喬和梁少卿齊齊醒來,急忙整理好衣衫跑出艙室,就聽到有哭聲遠遠傳來。
只見甲板上站滿了人,似乎整個詹家的人都場,幾名女子一身綾羅綢緞,面紗半掩,也看不到她們的長相。倒是三名姑爺站人前,人人一表人才,神采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