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顧公恩沉聲說道,冷眼看著楚喬,面容頗為嚴厲。
楚喬不乎的一笑,說道:「很簡單,他們招惹我,我就將他們給打了,就這麼回事。」
「你胡說八道!」陳雙大叫道:「大相公,是她先來招惹我們的,一大清早的,我們還沒起身,怎麼會去惹他?」
話音剛落,就有其他幾名肇事者一起齊聲附和。楚喬眉梢一挑,緩緩轉過頭去,眼神有如冰雪,眾人見了頓時脊背一寒,竟然生生哽噎,不敢再開口。
顧公恩轉過頭來,沉聲說道:「你怎麼說?」
「我還能有什麼好說的?」楚喬微微揚眉:「流言可畏,三人成虎,大姑爺一心袒護下屬,我無話可說。」
「好一張利嘴!」詹子芳冷冷說道:「先不說自從你來到府裡就一直惹事,單看你目無尊長的態,就該重仗伺候!」
二小姐詹子葵趁機接話:「我還真是孤陋寡聞了,生平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張揚跋扈的奴才。」
顧公恩說道:「你無話可說,我就當是你詞窮理虧,今次可不會那麼便宜就放過你了。」
楚喬剛想還嘴,大不了就被趕出府去,她絲毫不擔心會得罪眼前的這群權貴。可是還沒開口,站詹子瑜身邊的小姐詹子筠突然大聲叫道:「你怎麼可以胡亂定罪,還有你,怎麼可以不為自己辯白呢?」
楚喬一愣,轉過頭去,只見詹府的小姐急的臉孔通紅,緊緊的攥著手裡的帕子,好像要擰出水來。二小姐聞言眉梢一挑,嘴角一撇,冷冷笑道:「妹真是菩薩心腸啊,對一個下等的奴僕也這樣關懷,難怪當年婉茹姨娘會跟著一名琴師叛逃出府呢,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小姐聞言眼睛頓時一紅,聲音顫的指著詹子葵,氣的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含血噴人!」
「小姐,千萬不要被這個小白臉迷惑了,」陳雙鼻青臉腫,卻仍舊不知悔改:「這個小白臉出手陰毒,趁我們都睡覺加以偷襲,手段卑鄙的很啊。」
大小姐詹子芳眉心皺起,對著詹子筠沉聲呵斥道:「子筠閉嘴,一個大家小姐,跟一個奴才眉來眼去,不知羞恥嗎?」
「大小姐這般護短,就不算跟奴才眉來眼去嗎?」
「你說什麼?」
楚喬冷冷一笑,見小姐眼淚含眼圈裡,波光盈盈的向她望來,竟然變態般的生出幾分正義之感,朗然上前一步,淡笑著說道:「我說什麼,大小姐自然不會知道,就算知道,也會裝作不知道。」
「我只是小小奴才一個,很多事情都犯不著開口,奈何有人屢屢挑釁,大姑爺,您知道我為什麼和陳雙打架嗎?」
顧公恩眉頭輕輕皺起,說道:「為什麼?」
楚喬神秘兮兮的上前一步,故意壓低聲音說道:「因為我知道是誰殺了老管家青叔。」
此言一齣,四座皆驚。
顧公恩沉聲說道:「你之前甲板上不是說自己看錯亂說的嗎?」
「這種掉腦袋的事情,我怎麼敢亂說?」楚喬故作誠懇的表情,緩緩說道:「青叔眼瞼帶血,眼眶烏青,表情猙獰,手腕上有明顯淤痕,這樣明顯的傷勢,眾位還好意思說他老人家是壽終正寢,哎,難為他為詹府出力一生,到死都是這麼個淒涼下場,真是令人唏噓啊。」
眾人聞言頓時一怒,顧公恩強忍住心下怒意,厲聲說道:「那你白日是為何不說,此時青叔已經煉化,自是隨便你胡說汙衊!」
「是不是汙衊,殺人者心有數,我當時不說,不過是為了事後從殺人者那裡訛詐一些銀兩,不然我好好的都離開了府上,大路那麼多條,為何會被五小姐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