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冷哼一聲,樣子頗為不屑,似乎說這樣一個可有可無的訊息根本不值得來交換。楚喬見她寧死也不肯洩露訊息,心下也頗為敬佩這個硬氣的女殺手,於是沉聲答道:「我是燕北的楚喬。」
細聞言瞳孔瞬間圓瞪,許久才緩緩的長噓一口氣,輕聲道:「怪不得……
夜幕裡一片漆黑,陰雲瀰漫的上空此刻已經看不到一顆星子。
只聽細冷笑一聲,過了一陣,才小聲虛弱的說道:「原來是…燕北的……人……若是…你不和…我們為敵……我倒是可以救你,可惜……」
她突然可是咳血,楚喬知道,這樣的人口都是含有毒囊的,一旦被擒,立刻自殺以免受苦。
「燕北……真的能……大同嗎……」
諸葛玥眉頭緊鎖,手臂一鬆,細的屍體滾了幾下,陷入了一個陷坑之,整個人緩緩的沉到了沼澤之,半晌之後,再也看不到半點蹤影。
「你怎麼樣?」
諸葛玥扶起楚喬,楚喬搖了搖頭,嗓音沙啞的說道:「不是劇毒。」
「我們馬上去唐京,唐京皇宮的祝太醫醫術極好,定能解你之毒。」
楚喬眉頭輕輕皺起,沉聲說道:「你不等你的屬下了?」
諸葛玥一把將她背背上,毫不意的沉聲說道:「來不及了。」
一隻寒鴉突然撲朔著翅膀,撲朔朔的飛過沼澤,向著遠方飛去,
諸葛玥揹著楚喬,急促的奔跑沼澤之上。
漫長的一夜,就要過去了。—
「朱相公,前方就是安柏郡了,咱們到那會歇上一晚,明早再上路。再有兩日,就是唐京了。」
一個粗壯的大漢,滿臉的絡腮鬍子,身形健壯,卻是一臉的憨厚朴實,對著坐一輛青花藍布遮蓋著的馬車大聲的叫道。
然後,一雙骨骼纖秀,可是卻並不顯得瘦弱,反而看起來頗有些貴族氣勢的手伸了出來,撩開簾子,探出一張俊朗飄逸的臉孔。男子一身青衣布袍,不顯的華麗,卻也頗為瀟灑,一雙丹鳳眼微微半眯著,面色沉靜,氣質不俗,一看就是出身大戶之家,即便是笑著,那笑容裡也多出幾分高貴之氣,讓人遠不得也近不得,他衝著騎馬上的大漢說道:「多謝大哥了。」
大漢灑然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甕聲甕氣的說道:「媳婦好些了嗎?」
男子聞言,卻登時露出一絲笑意來,他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多虧大哥的藥好使,已經好多了。」
「嘿嘿,」大漢高興起來,嘿嘿笑道:「好使就成,我一看你們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沒遭過這份罪。」
男子略略點了點頭,似乎不願意多言,只是輕笑道:「大哥好眼力。」
大漢爽朗的一擺手,卻不再答話了,他看著馬車的簾子被放了下來,擋住了那男人淡笑的臉孔,他反而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這個人,即便是對人笑著,那表情也是冰冷的,笑意從來沒有真正的滑到眼睛裡去,看得人心裡毛。除了他的那個美貌的小媳婦,似乎對什麼人都是一個表情,不過他的媳婦對他態可不怎麼樣。
大漢納悶的搖了搖頭,病成這樣還一聲不吭,這樣的女人,他這輩子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駕!弟兄們,快點趕路啊!加把勁,到了唐京大家再好好歇一歇!」
隊伍裡頓時傳來一陣應和聲,男人們粗豪的嗓子穿透高高的雲層,驚的半空安詳飛過的飛鳥一片慌張。
簾子剛一放下,男子臉上的笑容就頓時隱去。馬車之內,還坐著一名一身湖綠色裙裝的少女,衣衫十分華麗,只是下襬有些破損,顯然是經過了一系列艱苦的長途跋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