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那皇后想必一直躲內室觀察自己,她如今人卞唐,身體又多有不便,還是不宜和她有衝突。
剛走出房門,楚喬就打了個哈欠,誰知眼前一花,一個人影突地站了起來。楚喬被嚇了一跳,只見卻是睡眼惺忪的李策。
楚喬的睏意頓時跑了三分,不解的問道:「你剛才就一直門口蹲著?」
李策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說道:「聽說你被我母后叫來問話,我就過來聽聽。」
楚喬一愣:「你不會進去聽嗎?」
「裡面熱,」李策說了一個很瞎掰的藉口,然後挑了挑眉:「我怕你們倆說話說到途動手打起來,我這也好及時進去拉架。」
楚喬也不和他貧嘴,就往外走,說道:「我好睏,我想回去睡覺。」
李策隨聲附和:「正好,我也困,咱們一起睡。」
楚喬回頭揚了揚拳頭:「不怕死的管來。」
李策哈哈一笑,說道:「我生平不怕的就是女人的威脅。」
這時一名年輕的侍衛突然跑上前來,對著李策叫道:「太子,何大人的女兒進宮了,探望四公主去了。」
李策立馬來了精神,立刻作別楚喬,叫道:「喬喬,我有要事身,先不陪你了啊。」
隨即,跟那名侍衛後面就匆忙而去。
要事身?
楚喬頓時失笑,不過這樣也好,和這樣的人相處,她也不必擔心生出什麼難解的情愫將來憂心。
上了一頂小橋子,楚喬幾乎剛一坐下,就昏昏的睡了過去。
深夜的時候,突然被一陣痛哭聲吵醒,楚喬摸著爬起床,披上一件棉白的外袍,輕聲秋穗的名字。
秋穗就住外間,此刻顯然也沒睡,幾步跑了進來,說道:「姑娘醒了,沒事,是紅鸞夫人外面,奴婢已經打人趕她走了。」
楚喬微微有些奇怪:「出了什麼事?」
「下午的時候姑娘回來,紅鸞夫人和她妹妹丘和夫人路上碰見姑娘的轎子,丘和夫人故意讓手下人推轎子,差點把姑娘的轎子推到湖裡。鐵侍衛正好看見了,告訴了殿下,殿下就派人把丘和夫人關到暴室裡去了。紅鸞夫人現哭著來求您手下留情呢,可是這事您可管不著,也犯不上去趟這趟渾水,奴婢這就趕她走。」
看來這些人是把自己當成假想敵了,女人爭寵的戲碼而已,楚喬也沒放心上。只是暗暗心驚,這毒似乎越來越深了,連有人推自己的轎子都沒覺,簡直太大意了。
第二天一早醒來的時候,臨水的池子已經搭好,幾尾金魚這個重金搭建的高池裡暢遊,楚喬靠坐閣樓的窗子邊,伸出手來輕撩著水缸裡的水。
就聽外面有丫鬟小聲說話,楚喬耳力如何了得,只聽正是秋穗和另外一名叫紫嬋的丫鬟。
秋穗說道:「太不知道輕重了,這座宮裡的夫人有多少個,這樣的人就算現不出大亂子也早晚是個死。」
秋嬋嘆了口氣:「她可能以為殿下好糊弄,這下好了,懷宋的幾個舞姬死的死傷的傷,現一個都不剩了。」
「你沒聽姑姑說嗎?太子和大夏聯姻,就是要排擠懷宋,懷宋的這幾個舞姬長不了,現應驗了。」
「啊?我們要和懷宋開戰嗎?」
「不知道,不過前陣子老虎山那片不是又打仗了嗎,雖然是小股的戰亂,不過聽說也死了很多人呢,洛王爺剛剛班師回來,就要回京啦。」
「殿下這回是生氣了,我還沒見過他這麼大的火呢,紅鸞夫人這次劫難逃了。哎,誰都看得出殿下意這位姑娘的,偏偏她看不出。」
卞唐前陣子和懷宋開戰了嗎?
楚喬微微皺眉,原來如此,難怪卞唐會這個時候選擇和大夏和親。李策看起來和氣胡鬧,但是不管怎麼說也是一國太子,還是不要把他看得太簡單的好。
楚喬心裡告誡自己,還是快抽身離開,不知道燕洵到了沒有,她總感覺卞唐這裡要出亂子,雖然一點憑據都沒有,但是她還是覺得驚心。這純粹是一種第感,這種多年的戰鬥經驗積累下來的超強第感已經危難關頭救過她很多次了。當務之急,還是應該養好身體,解了毒,然後找到燕洵,並勸說他馬上回燕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