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喬點了點頭,突然哎呀一聲,停下了腳步,懊惱的說道:「殿下早上忘我那裡的斗篷我忘拿了。」
那兩人一愣,年紀稍大的那個連忙說道:「沒關係,我們待會派人去取。」
「那怎麼好意思麻煩,還是我跑一趟。」
年輕的侍衛頓時急道:「不必了,剛剛鐵侍衛已經回太子殿取過了,姑娘還是先去見殿下。」
「哦,這樣啊,那就好。」楚喬展顏一笑,然後笑眯眯的跟兩人的身後,向著那座隱沒重重梨花之下的宮殿走去。
一陣風猛的吹來,掠過身後的一株老梨樹,花瓣飛落,輕飄飄的落向女子纖瘦的雙肩。
就這時,一陣疾風陡然劃過,淺綠色的身影瞬間躍起,只聽「砰」的一聲,楚喬一腳重重踢一名侍衛的後腰上,身體隨之向後彈去,正好撞跟後面的侍衛身上,少女曲手成爪,猛的一錯,「咔嚓」一聲腕骨斷裂,緊隨其後的轉肘側踢,原本嬌俏俏的女子,頓時化身為嗜血的羅剎,電光石火間,幾個起落就已經落了五丈開外,拔足向著小舟狂奔而去!
「唰唰」聲頓時響起,幾名侍衛一把抽出佩刀,狂奔大叫道:「抓住她!」
楚喬冷笑一聲,如果剛才還因為不清楚對方的身份而手下留情,那麼現就完全沒有這個必要了。
她一震手臂,綁上臂的匕頓時滑落。
寒光閃現,楚喬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整個人騰空飛起,一腳踢迎面而來的男人的前胸,那人慘喝一聲,狂跌而去。楚喬卻仍舊保持著奔跑的姿勢,繼續大步的向小船跑去。
「抓住她!」
遠遠近近十多名侍衛迅速飛奔,向著楚喬包圍而來。人人手持利器,絲毫不做半點掩飾。
戰刀閃現,帶著嗜血的味道,一名年約三十多歲的老兵衝上前來,刀法利落,出手狠辣。楚喬眉梢一挑,身子順著刀身華麗的一側,刀帶著風自上而下,唰的一聲割斷了隨風飄起的絲帶,楚喬面色不變,身子頓時好似泥鰍一般滑溜的就上去,身手靈活行雲流水,小腿膝撞,以暗勁制敵,手上的匕頓時抵男人的咽喉處。
旋身,橫踢,奪刀,抹喉!
動作連貫,毫不拖泥帶水,等她毫不遲疑的奔出五步開外的時候,那男人這才委頓地,滿眼的不可置信!
名花迎風吐香,佳木欣欣向榮,這樣美麗的景緻之下,楚喬的動作好似舞蹈一般,廝殺到了她的手裡似乎也成了藝術。
跌落!翻飛!錯骨!慘叫!
楚喬出手不再容情,面對對方明顯是要至她於死地的意圖,她不再掩飾自己輕袍緩帶之下隱藏著的殺氣和利齒,咣噹的金屬落地聲不絕於耳,楚喬雙手分錯,一把架住了兩把戰刀,身子頓時好似靈貓一般鑽入,小腿狠辣前踢,正男人的致命要害。
潮水般的人群越湧越多,楚喬整個人騰身躍起,一把抓住一名侍衛的腦袋,膝蓋飛點,一道血線頓時沖天而起!
小船就前面,那名年輕的船孃見到這樣可怕的廝殺場面已經嚇呆了眼,面色蒼白毫無血色,眼見楚喬魔鬼一般的飛奔而來,頓時撐起船槳急匆匆就要離去。
近了!就近了!
楚喬猛然力,三步前跨,一步狠狠的踢男人的胯上,隨後借力飛起,瞬時間好似一隻大鳥一般橫跨上空,就眾人的目瞪口呆之,砰的一聲穩穩的站了船頭之上!
船孃傻傻的望著她,楚喬目光陰冷,渾身上下未沾一絲血跡,可是岸上卻是一片狼藉。少女眾人驚恐的目光轉過身來,沉聲說道:「開船!」
船孃呆呆的望著她,哪裡還敢有半點動作。
「唰」的一聲,一道寒光頓時閃現,楚喬一把將匕穩穩的架她的脖頸間,冷冷的說道:「開船。」
小船頓時晃晃悠悠的駛去,越走越遠,湖心小島上的諸人左右奔跑,似乎大叫著什麼。
楚喬初時不以為意,正要鬆一口氣,可是就這時,巨大的不安頓時從心底升起,幾乎就同時,楚喬毫無半點遲疑的頓時從船上跳了下去,與此同時,一聲驚雷般的爆裂之聲隨之響起,那船孃慘叫一聲,就見一塊足足有二多斤的巨石轟然砸下,小船頓時四分五裂,夾雜著船孃血肉模糊的屍體,一同水面上來回飄蕩。
巨大的血腥氣猛然襲來,楚喬幾乎不用回頭去看是什麼武器,她緊咬著牙關,額頭青筋崩顯,如果剛才的廝殺還只是想要將她擒拿,那麼此刻的襲擊,就是不作他想的謀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