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喬衣衫染血,額頭上的血跡流下來遮住了視線,她虛弱的睜著眼睛,眼神里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害怕。她只是冷冷的看著趙妍,看著大夏的公主,面色很平靜,甚至,還帶著幾絲高傲和憐憫。
趙妍冷著臉,嘲諷道:「現感覺如何?沒想到啊,七哥他們翻了天都沒找到的人,竟然落到我的手裡來了,這樣一個罪大惡極的人,你說說我該拿你如何是好呢?」
趙妍冷哼一聲,一把抽出了一把寶劍,馬背上起家的大夏公主冷笑著走上前來,嘴角帶著殘忍的痛恨:「我真恨,為什麼當初不一早殺了你們這對賤民!」
楚喬的神志有些昏迷,剛剛有人一棍打了她的頭,她的眼睛一忽一忽的黑。她看著趙妍,卻看不清她的臉。她的臉孔好似水波一樣,漸漸的迴盪,變成了小時候的模樣,跋扈囂張的站人群之,那時候的趙妍因為和趙淳兒賭氣,所以總是想方設法的欺壓趙淳兒意的燕洵,那是他們聖金宮裡難捱的一段日子,幾乎每天都會帶傷,那些連反抗都不被允許的日子裡,他們暗暗了那麼多的誓言,可是終究歲月漸漸被遺忘了。
她輕輕的笑,眼神很是不屑,她看著趙妍,冷冷的說:「我會記住這一天的。」
趙妍勃然大怒:「好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敢威脅我!」
楚喬冷笑一聲,望向趙妍的眼神是那般的輕蔑,她微微喘息,淡淡的說道:「以你我如今的處境,你想要殺我,可以有很多種辦法。通過官方,你可以通知大夏,向卞唐施壓,逼得李策不得不讓我出宮,然後你們就可以路上攔截我將我截殺。私下裡,你也可以收買我身邊的侍女,收買為我診病的太醫,殺我於無形。但是你沒有這麼做,你做的大張旗鼓,做的明目張膽,你以為你這樣是震懾了那些妄圖小瞧你的人,你以為這是你卞唐皇宮裡燒下的第一把火,就此那些太子的女人們就要對你敬畏三分,你這個大夏公主也會水漲船高的立足於金吾宮內。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做會至李策於何地?至燕北於何地?你不是代表大夏而純粹成為了一個善妒的女人,你失去了你原本佔理的立場而變得張揚跋扈無理取鬧,將卞唐的臉面完全丟棄於泥潭。這樣的做法,你還很得意嗎?你還很沾沾自喜嗎?」
楚喬不屑的冷哼一聲,眼尾輕蔑的掃過趙妍變色的臉孔,寒聲說道:「趙妍,你是一個蠢貨,以前是,現也一樣,看來大夏的喪都之痛顯然沒有讓你覺醒,你仍舊沒有半點長進。」
「閉嘴!」
趙妍突然大喝一聲,一巴掌狠狠的抽楚喬的臉上。
楚喬緩緩的轉過頭來,眼神狠辣,沉聲說道:「這一巴掌,我記下了,總有一日,我要你十倍償還!」
「就怕你沒有這個機會!」
趙妍一把舉起手的寶劍,楚喬蟄伏於地,趁著所有人目光齊聚趙妍身上的時候,手指暗暗摸向大腿上的後一隻匕。
這是她保命的後一招,只要將趙妍制住,她就有機會逃出去,拼的受她一擊重擊,也要一擊而!
寶劍鋒芒畢露,寒光閃爍,眼看那劍鋒就要刺入楚喬的胸口,就這時,一聲暴喝陡然傳來,只聽門板劈啪一聲登時碎裂,兩名侍衛頓時橫飛而入,轟然摔地上!
「啪!」
一聲脆響頓時響徹全場,甚至沒有人看清來人是怎樣進入的,那身影太快,快到眼力幾乎難以分辨。暗紅色的衣襬上有著吉祥的雲朵圖紋,淺金色的靴子大步踏柔軟的南斯地毯上,男人一掌掀翻持劍的公主,身後的侍衛如狼似虎的衝進大殿,幾下就將嚇軟了腳的大夏隨從們按地上。
李策蹲楚喬身前,一雙總顯輕挑的眉頭緊緊的皺起,眼睛裡好似含了冰,並不如何憤怒,也並沒有透露出怎樣的情感,但是,那平日的偽裝和掩飾,卻完完全全的退去。他伸出手指,想將楚喬抱起來,卻不知道該從何處下手,指尖輕顫,洩露出那麼一絲絲的難以自控。
趙妍從地上爬起身來,捂著臉不可置信的叫道:「李太子!你竟敢……」
「你給我閉嘴。」
低沉的嗓音緩緩響起,不再是平日裡那吊兒郎當的語氣,而是冷酷的、沉靜的、甚至帶著幾絲憤怒的嗜血,他並沒有回頭,而是語調幾乎殘忍的緩緩說道:「我還可以控制自己不殺你之前,滾出去。」
趙妍眼睛通紅,朱釵散亂,她憤怒的聲音都有些顫,手指著楚喬,高聲叫道:「你竟敢這樣跟我說話?她是什麼身份?一個下賤的賤民,我是大夏的公主,是你未來的妻子,你竟敢……」
「來人,把她給我扔出去。」
「是!」
低沉的聲音頓時響起,兩名精壯的侍衛走上前來,一把架起了趙妍,整個房間登時充滿了趙妍聲嘶力竭的吼叫,像是狂的夜梟,又像是被剪斷了尾巴的狸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