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高興就是老奴的心願,只要殿下開心,老奴就算是死了也值得……」
朱厚照沒理會劉瑾喋喋不休的表忠心,朝秦堪招了招手:「秦堪,你也過來,傻站在邊上幹嘛呀,過來瞧瞧這畫兒,你說說,這是個什麼畫法兒,好奇怪,畫布上有味道,卻不是墨汁的味兒……」
劉瑾見秦堪竟如此得太子信任,竟第一個叫他來欣賞,劉瑾不由呆了一下,接著又很快綻開了笑臉,笑得比剛才愈發深刻喜慶了。
秦堪慢吞吞地走過來,隨意瞟了一眼那幅畫,淡淡笑道:「蠻夷之邦的陋作而已,這東西雖色彩豔麗,但畢竟只流於表面,少了咱們大明畫作的大氣恢弘,算不得什麼的。」
本是一番客觀的評價,秦堪脫口而出也沒仔細考慮太多,在他心裡,油畫委實比不得國畫的境界高遠,不料此話一齣,劉瑾眼中竟閃過了一抹寒光。
「原來秦千戶竟是此道行家,雜家倒走眼了,秦千戶學識淵博,莫非知道這彩畫兒的由來?」劉瑾面朝秦堪笑得很甜。
秦堪一見劉瑾眼中閃過的寒光,心中頓覺不妙,脫口而出一句話,卻不料把他給得罪了,想想也是,人家辛苦弄來獻媚邀寵的玩意兒,結果剛拿出來顯擺便被他貶得一文不值,怎能不心生怨恚?
拱了拱手,秦堪笑道:「劉公公莫誤會,我非針對你,只是我的個人淺陋之見而已,我的口味比較淡雅,不大喜歡太花哨兒的東西,見諒。」
劉瑾嘿嘿笑道:「原來也是秦千戶的個人之見,大約秦千戶也沒見過這等花花綠綠的畫兒,所以說不出由來吧?殿下,老奴倒覺得這畫兒花裡胡哨兒的挺喜慶,您說呢?」
朱厚照一心撲在這幅新奇的西洋畫上,根本沒在意秦堪和劉瑾之間的暗流湧動,聞言搖搖頭,道:「秦堪說的有幾分道理,這洋畫兒初一看頗覺豔麗,再多看幾眼吧,總覺得豔麗過甚,少了幾許境界,還不如咱們宮裡的畫師寥寥幾筆來得高遠……」
劉瑾的笑容僵住,接著又如春風化霜般解凍,輕輕地給自己扇了一記小耳光,陪笑道:「老奴該死,原來這東西殿下並不喜歡,老奴回頭就把它一把火燒了,免得汙了殿下的眼睛,敗了殿下的興致……殿下,您不喜歡畫兒沒關係,老奴還給您弄了一隻很兇猛的鬥犬,殿下要不要移玉一觀?」
「喲,鬥犬?很兇嗎?走,帶我瞧瞧去……」朱厚照頓時來了興致,也不理會那幅畫了,興沖沖地跟著劉瑾出了銀安殿。
殿內頓時冷清下來,只剩下秦堪和張永二人面面相覷。
秦堪緩緩走近張永,看著他眼裡一閃而過的不滿,秦堪很不厚道地挑撥離間。
「瞎顯擺什麼呀,好像東宮裡就他能似的……」秦堪故意喃喃自語,彷彿只說給自己聽。
張永原本充滿怨意的臉頓時大放光采,如同找到知己般猛然點頭:「正是!死太監活該斷子絕孫!」(未完待續)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