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堪笑得很斯文,拱手道:「下官不敢,下官真的只是奉命保護侯爺。除非侯爺強烈邀請,否則下官必然不敢拿侯爺開刀……」
壽寧侯滿臉不信,盯著秦堪嘿嘿冷笑:「沒頭沒腦的,本侯哪來的危險?莫非是你矯詔故意訛我?來人,備馬車。本侯要進宮!」
秦堪側身一讓,笑道:「侯爺請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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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天門前,秦堪和丁順靜立不動,注視著壽寧侯入宮的背影,秦堪笑得有些陰森。
「大人。陛下……真給了您這道詔命嗎?」丁順有些忐忑道。
「應該……有吧?」秦堪苦笑。
「何謂‘應該有’?」秦千戶不確定的語氣讓丁順很沒安全感。
「如果東宮太子跑得快的話,陛下這道詔命能請下來。」
「可……咱們為何要來保護壽寧侯這種爛人?」丁順撓頭:「聽說昨夜大人家的馬被人殺了,是他乾的?」
「應該不是,壽寧侯在鹽引案裡已然浮出水面,京師無數雙眼睛盯著他,他不敢幹出這麼無法無天的事。」
丁順恍然大悟:「大人是想在壽寧侯身邊守株待兔,然後順藤摸瓜,將那些奸商一網打盡……」
「錯了,既然壽寧侯已浮出水面,那些奸商和姦商背後的勢力肯定不會再跟他有任何接觸,咱們在他身邊連個兔崽子都守不著,哪來的兔子可待?」
丁順呆了片刻,接著繼續恍然大悟:「大人曾與壽寧侯有舊惡,所以想在他身邊抓著他的把柄,把他給辦了……」
「又錯了,我奉陛下詔命查鹽引一案已經焦頭爛額,哪有心情收拾這個爛人?」
丁順百折不撓地恍然大悟:「大人必然還是為了鹽引案……」
「再次錯了,鹽引案震動京師,壽寧侯已被陛下赦免其罪,他與此案基本沒什麼關係,可以說毫無價值……」
撲通!
丁順快崩潰了,瘋了似的揪著自己的頭髮跪下。
「丁百戶為何如此多禮?」
「大人,屬下真是看不透您呀!求求您告訴我,您到底打著什麼主意?屬下給您跪一個……」
秦堪嘆了口氣,遙遙注視著遠處的朱漆宮門,悵然道:「昨夜我家的馬被殺了……」
「然後呢?」
「然後我心裡不大暢快……」
「所以?」
「所以我今日來保護壽寧侯府……」
丁順瘋了:「二者有關係嗎?」
「當然有關係……」秦堪笑得很陰森:「……我打算在壽寧侯身邊找個機會,合理合法的打斷他的狗腿,我不暢快的時候,很不喜歡看到別人活得太暢快。」
丁順:「…………」
「……順便把鹽引案子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