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就滿上,不知不覺間就是兩三個罈子空了,可喝酒的幾人卻是一點沒醉,倒是整個屋子裡都飄起了酒香,這幾人都是先天境界的人,真氣一運,酒力就被化解了七八分。不過,畢竟他們都沒喝過什麼酒,眼睛裡還是有點暈乎乎的。
「幾位師弟,藉著這酒興,我這做師兄的也就說兩句,堂中安排幾位跟我出來,我也不會管師弟們出來後到底做什麼,只需別走散了,別違了門規,若是有個什麼事彼此間照應一下。」
「易師兄說這話說得就見外了,你是師兄,我們自然是聽你的了。」方憶東笑『吟』『吟』的說道。
易風至笑了下,萬小今說得好聽,可其中味道仔細一琢磨頓時就變了,這頓酒飯,雖拉近了彼此距離,消除了生疏隔閡,但並不能讓他們服你。雖然修煉者達者為師,可自己這師兄年紀太小,其他幾人不服也是常理,自己雖自持修為劍法比他們高,可這些人未必看得出來,總不能拉著他們來較量一番。
「萬師弟,你看什麼呢?喝酒,喝酒。」易風至見萬小今的目光透過視窗向下麵人群落下,目光一掃,嘿嘿低聲一笑:「難道萬師弟動了春心?」
這山中修煉,奇劍堂的人都是男子,連雜役也是如此,進城時所見的都是些年紀比較大的女子,但剛才易風至掃下去,卻見得一個二十歲上下姑娘,雖蒙著面紗,但只嫋娜的身姿已讓人遐想不已。
萬小今聞言,臉漲得通紅:「師兄你別『亂』說。」端起酒就喝,那料太急,嗆得直咳嗽。
易風至笑道:「這有什麼『亂』說的,師弟你二十上下了,在我們那村子都取媳『婦』,帶孩子了,人之長情,何況我們門中似乎也不忌婚嫁。」
當然,易風至也是說說而已,門裡不忌婚嫁,可是下山時,卻有囑告,修煉之人,若金丹未成,汞鉛未固,瀉了元陽,這以後大道之途只怕就又要再難上幾分了。塵世歷練,是為煉心,許多沉『迷』紅塵之人,最終也是被紅塵淹沒。
萬小今聽得易風至調笑,卻沒再笑,而是低聲的道:「我只想能早日能突破心法第四層,進入靈寂期,回去拜見雙親。」
萬小今這麼一說,這酒桌上的氣氛頓時黯淡下來,有父母的泛起了回家之思,沒父母的勾起陳年往憶。
過了一陣,易風至強自笑道:「喝酒,喝酒!」
又是兩壇酒空了,可眾人卻越來越清醒,連送酒來的夥計也佩服得很,暗自懷疑,莫非這幾人是自仙山而來?
「算了,算了,這麼喝下去也不是味道,等那日有機會,尋個好地方,我們在一醉方休,下次可不準以內力驅散酒意。」越喝覺得越不是滋味的易風至開口道。
結了帳,五人就在好奇張望中,穿過小城,從東門出去,以他們的速度,一日下午,還可趕到前途的另一個城去,官道上未行多久,幾人齊齊停住了腳步,易風至用很懶散的聲音道:「兩位跟了我們這麼久,就出來見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