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然,我說的只是一種可能。可若您贏下天江之戰呢?介時,江東六郡將收歸您的麾下,在您眼中也只剩下西蜀這一個敵人。
試問,到那時,西蜀還是您的敵人嗎?等滅了西蜀後,您還能甘居丞相之位嗎?」
曹操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隨後緩緩一嘆的說道:「子敬啊!在你的心裡孤就那麼不堪嗎?再有你是拿孤當你們這些主戰派的盾牌嗎?
若不抗擊孤,迎來的將是江東六郡的滅亡。可實際上江東六郡真的會滅亡嗎?
非也,滅亡的只是你們這些暫時掌握統治大權的人而已。孤又不是魔鬼,喜歡弒殺。只要與孤為敵的賊首覆滅,其餘人孤還是會網開一面,最多削去他們的官職。
當然,對向子布,子瑜,功績這樣的賢人,孤非但不會罷免他們,還會重用他們。
因此,子敬啊!你把孤想的太簡單了,也把這件事想的太簡單了。把複雜的事情簡單化,固然是一種策略。可策略終究是要為目的服務,不達目的,再好的策略都只是一紙空文。」
魯肅強忍衝動,他知道現在不是反駁的時候。曹賊就是曹賊,竟然採用了分化的策略。假如自己給予還擊,不僅會得罪張昭等人,更會讓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江東集團再次土崩瓦解。
「其心險惡,其心可誅!」魯肅在心裡憤恨的罵道。
「大都督,依末將之見,不要再跟他囉嗦了,直接綁了就是。末將就不信了,當曹賊在我們手上後,對面敢不退軍!」
「放肆!」
「大膽!」
周瑜和張昭同時開口訓斥黃蓋。曹賊豈是現在可以喊出來的。雖然在他不在時,大家都這麼稱呼,但在他在場時,這個稱呼就是一個忌諱。
「哈哈哈,三朝老將就是三朝老將,有什麼就說什麼。曹賊?嗯,這個稱呼聽起來很親切啊!只是孤究竟是要偷什麼?搶什麼?或者說是殺誰呢?
當然,也有一句話叫老而不死是為賊,敢問黃將軍,今年貴庚?」
「你!你」黃蓋抬起手,直指曹操,可他發現自己竟一個字也說不上來。
「好了,公覆,你先退下吧!在丞相面前耍口才,你是自討沒趣。」
等到黃蓋氣呼呼的坐回到自己位置上,諸葛瑾笑呵呵的插了一句:「大家都入座吧!我看主公也快來了,大家都這樣站著,場面似乎有點亂。」
諸葛瑾的話讓場面上的氣氛緩和了些,但隱患始終未除。
坐到位子上的曹操,在冷靜下來後,忽然想起一件事。
「這情景不對啊!書上說諸葛亮為了促成孫劉聯軍,而獨下江東,在大殿內舌戰群儒。
今天這場面怎麼跟當年如此相像呢?這應該是孔明做的事,怎麼反到要讓孤重演一遍呢?
重演就重演吧!當年的結局是諸葛亮促成了此事,名聲大噪。那孤呢?孤做的可是和他相反的事,這結局應該不會也是相反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