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在曹操駐紮下來後,就被派去指揮江面上的戰鬥。不管他用什麼方式,控江權一定要拿下,容不得半點差錯。
揚州城,孫權行宮的議事殿內,氣氛顯得相當壓抑。
先前,雙喬已經把曹操那邊的訊息和他的話悉數上報給了孫權。爾後,派出去的探子又將最新情報進行了上報。二者一結合,大殿上,針落可聞。
「公瑾,接下來該如何?」孫權想起了哥哥的話,「內事不決問張昭,外事不決問周瑜。」
周瑜清醒了,但臉色煞白,精氣神明顯萎靡。不過,此時的他知道江東已至危急關頭,故而強作鎮定的回道:「主公,我們現在的依仗有兩個。一個是江東其餘地方的馳援,另一個是蜀軍的救援。
遠水救不了近火,只要我們能堅持到江東馳援的到來,就一定能等來蜀軍的救援。
以上是從常規來說,除此以外,我們還有一支奇兵,那就是駐紮在水寨中的一部人馬。人數雖然不多,僅有一萬人,但個個驍勇善戰,且有黃蓋將軍統領。
只要他們能將天江的控制權再度奪回,那曹軍,便如無根之水,會主動向江對岸退去。介時,城中的軍隊攜大勝之勢而出,定能一戰定乾坤!」
周瑜的話總算給雪上加霜的局勢帶來一點陽光。可他的話究竟能否成為現實,只有看接下來戰局的衍變了。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揚州城內民怨沸騰,官兵們的厭戰情緒和不滿之感與日俱增。
城外,雖有兩軍交戰的聲音,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家都明白。前來馳援的軍隊都被曹軍給打了回去或者被消滅乾淨。
議事殿內,孫權坐在主位上,張昭站在奏事廊道的中央。
「子布,你知道今天我為何單獨召見你一人嗎?」孫權聲音低沉,面有倦色。
「主公,您是不是有了決定?」張昭大膽的問了一句。
「沒錯,我的確有了決定。但這個決定讓我很不好受,讓我覺得背棄了父兄,對不起隨我征戰的東吳將士。」
「主公,屬下知道您心中的苦。可胳膊擰不過大腿,狼王鬥不過虎王。在沒有狼群相助的情況下,狼王不得不臣服虎王啊!」
「哎!這天下,本來是群狼伺虎,奈何猛虎一步步做大,成為了虎王。而在他成為虎王的過程中,又不斷蠶食鯨吞了群狼。
眼下我這頭孤獨的狼王若是臣服了他,他應給可以化虎為蛟,離真龍只有一步之遙了吧!」
「主公,形勢比人強。這也許就是天意,假如您早生二十年,現在的情形或許會倒過來。但同樣的,只要您能把眼前的災難扛過去,未來,未必不能化身成龍!」
「子布,你知道嗎?其實在開戰前,和的主張佔據了我的心頭。可儘管如此,我還是做了打的決定。你不妨猜猜,我什麼要做一個違揹我本意的決定呢?」
「屬下斗膽,姑且一猜。倘若我們不打便和,本該屬於我們的會被割去,不屬於我們的將會永遠不屬於我們。
然而,現在求和。本該屬於我們的不會被割去,那不曾屬於的我們的在未來會漸漸屬於我們。」
「子布,你果然是我的肱股之臣,內事有你,我無憂矣!」孫權輕輕一笑,像是卸下了心中的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