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先問諸位一個問題,斯潘加將軍會不會在南方發動一次小規模的襲擊,以牽制巴基坦調集部隊北上?」
「當然不會了,我們必須讓巴基斯坦陸軍參謀部產生錯覺,讓他們以為我們會在北方動手,怎麼可能反其道而行之?實際上我一直提醒空軍,對那些區域的空襲必須很剋制。這是軍事上顯而易見的常識。」
「這就對了,如果中國人真的想在幾個月後在這個地區發動進攻,他們為什麼會事先進行一次軍事上意義不大的小規模進攻?這合理嗎?」總理的話使得辛格突然摸到了頭緒,他覺得卡漢總理確實值得崇拜,他雖然不懂作戰,但是天生具有某種穿透迷霧看到了事情核心本質的能力。
「所以,您認為這只是政治性的牽制?」
「我不知道,這只是我剛才一瞬間的感覺。中國人喜歡突然襲擊,62年的進攻前,他們的軍隊一直都假裝剋制,我們現在知道那都是假像的,但是這一招在當時,還是瞞住了尼赫魯總理。」
「恕我直言,如果您領兵打仗,一定會是一名天才的統帥。我認為這個睿智的判斷是絕對英明的。」辛格搶在查曼之前肯定了總理對形勢的判斷。
「我想您的判斷確實如部長所言,非常的……睿智。」查曼緊接著表態道。
「嗯,但是我們還是不能太大意,要立即把整個阿魯納恰爾邦和阿薩姆邦的的準軍事力量動員起來。其實我更擔心那裡的分離主義游擊隊。不能排除他們與外國勢力勾結的可能性。」
「我明白了。我會動員所有的後備兵力。我手上還有5500人的印藏邊界特種部隊,是一支精兵,可以用來加強控制線附近的防禦,我想除了無人機,他們可能還會派小股的滲透力量到後方刺探我們的兵力,必須有所防範。」辛格保證道。
「很好。你們兩人必須密切合作,不能讓東部的事情進一步惡化,影響整個局面,現在是印度歷史一百年內難得的機遇,可以一勞永逸地解決問題,這個時間視窗很不會太長,所以我們不能出任何的差錯。」
上午10點鐘,林淮生走在整個隊伍的最前列,帶領整支小分隊穿越原始森林。這一帶的地形與幾年前相比變化不大,不過雪山南坡的部分山體滑坡造成了原始森林無法連貫,小分隊無法冒險在白天從那裡穿越,只能等待夜幕降臨從娘姆江曲河谷地帶偷偷過去。中午以前,印度的直升機就不斷地向昨晚交火的地方飛行。有一些是獵豹直升機,有一些是米17似乎是在運送兵員,但是林淮生一直留意著北面的動靜,沒有聽到槍炮聲響起,可見印度軍隊還處於一種無所適從的狀態,他們大概是在等命令,這說明印度的決策群還沒有達成一致的意見。
「看,東面那條公路一直通向德讓宗。和幾年前沒什麼變化。」林淮生蹲在森林的邊緣指點道。
「50年前,我們的軍隊就是沿著這條道路進攻的?」
「大致上是這樣,不過目前印度在這條道路周圍佈置得兵力不是一個旅,而是一個師。」
「你是指印度陸軍第5山地師?」
「沒錯。帕斯阿德最倚重的一支部隊,也是直接面對我們的一個師。」
「不奇怪,這個師的主力最近收縮到了丹希利河以兩岸,接替第4集團軍的其他師進行縱深防禦,所以沒有足夠兵力支撐前方的據點。基本上與62年一樣,以一條一字長蛇陣來保障提斯普爾的第4集團軍的軍部。」
「這樣勢必給我軍穿插造成了便利。」
「呵呵,這是兵力不足造成的必然後果,也是我們此行的一個目的,你知道衞星是可以欺騙的,偵察兵的眼睛是很難欺騙的,對不對?」
「那當然了。」
「不過,現在的戰爭不同以往,印度人還是充分考慮了以前的教訓,1962年的戰爭,他們反應遲鈍就象一條凍僵的蛇,而現在他們的陸軍航空兵基地就在提斯普爾,今天上午我數了一下,至少出動了至少一箇中隊的米17直升機往返於控制線與後方,效率還是很驚人的。」
「嗯,我們可以依靠這裡的地形地貌,儘可能地向縱深多突破一些距離。」
王鐵川說道。這次任務沒有預設太多目標,因為印度推行移民政策後,偵察兵可以自由出入的無人區大大縮小了,這給大範圍的偵察帶來了麻煩,所以小分隊可以按照當地實際情況,自行選擇偵察區域,由林淮生與王鐵川決定方式,然後通過衞星聯絡等待上級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