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腰裡抽出一發煙霧彈,拉掉拉鎖丟在了長滿苔蘚和荒草的山坡上。紅色的煙霧從山頭冒起,周圍所有印度士兵的注意力都被這陣煙霧吸引了過來,這就林淮生要的效果。
然後他將仍然在昏迷中的傷員硬扛了起來,傷口撕裂時巨大的痛苦使得傷員暫時甦醒過來。
「狼獾2號,直升機來了沒。」
還未等林淮生回答,隆隆的直升機從山頂一側冒了出來。懸停在半空,飛行員朝林淮生望了一眼,顯然對林淮生使用煙霧彈的行為相當不滿,因為他早就看到了山頭,多花半分鐘就一定可以找到這個地點,林淮生在最後關頭冒失的做法,顯然會引來印度地面部隊的火力。飛行員接著小心地控制飛機懸停在山頭邊上,以便把傷員和這個亂來的傢伙接回去。機艙一側彈兩名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從一側躍下,抖開一副擔架,將傷員接過抬上了飛機。趁著這個空擋,林淮生將打空了彈夾的svd狙擊步槍放在一側的一塊石頭上,朝西面望了望,想必敵人正從一公里半外,緊追而來,這些山路也夠它們嗆的。他冷笑了一下,貓著腰進了直升機。
洛桑嘉措的一個火箭筒小組,在山間飛奔,希望能抓到一個機會向直升機開火,但是直升機早早地離開了山頭,飛到了他們根本打不著的地方。這夥人在山溝裡咒罵起來,但是已經於事無補了。
「有一發導彈就好了。」洛桑嘉措狠狠地喊道,看著一前一後兩架直升機飛走(為了迷惑敵人故意飛來了2架飛機)。
「老大,我們還追記不?」一個手下大聲喊道(不大聲老大聽不見)。
「當然,那裡是整個下蘇班西里的最高點,我們要站在那裡看看我的故土,遲早有一天……」他狠狠地說道。
花了半個小時,一對人才爬到那個高度,這裡緊臨雪線,植物稀疏且土質堅硬,很難發現腳印。他走到剛才直升機離開的地方,發現有一支狙擊步槍丟在了那裡,他拾起步槍拉開槍栓,彈夾已經打空,但是可以看到上面有羅馬尼亞生產廠家的流水號,這是一支印度軍隊的武器,現在中國人將它物歸原主了。
「是尼泊爾部隊的武器。前天,確實有一個小組失蹤了。」
有人在一旁說道。
「也許就是打死扎西的那一支。現在我們是新仇添舊恨了。」
「圍捕行動怎麼辦?」
「停止圍捕,讓直升機接我們回德讓宗,他們的偵察被我們強制終結了,我們完成了一半的任務。不過那些國民軍不能後撤,最近中國人的偵察一定會越加頻繁,我們需要更多人手將辛格部長撤走的所有觀察哨全部都恢復起來。」
「這次就這麼算了?」一名手下說道,聽上去仇恨未消,似乎很想衝過控制現幹一仗。
「別急我的兄弟,真正的戰爭才剛剛開始,這才是我們的機會。我預感到我們寄人籬下的日子不會太遠了,中國人會讓暫時的勝利衝昏頭腦,然後他們就會犯下錯誤。」
判叛軍們在山巔上鬆鬆垮垮地列隊,面向北方唱起了父輩的歌謠,事實上,他們中間的大部分人如同扎西一樣從未到過那裡。
「總部電話。」一名通訊兵走上前來,打斷了洛桑嘉措的愁思。
「告訴他們我的耳朵壞了,無法通話。」洛桑嘉措不耐煩地搖了搖手說道。
「老大,是蘭利總部的電話。」通訊兵小聲說道,他知道洛桑的耳朵其實已經好了。
「哦?好的我知道了。」
他猶豫了一下,拿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