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為他會修改計劃?」
「十有八九會這樣做的,你知道兵法上有正兵和偏師的說法,」
「知道,北翼的16師顯然是一個保衞側翼的偏師。他的主力全部集中在拉姆格爾的突出部。」
「但是奇和正的關係,並不是戰術上的教條,而是可以相互轉化的,這與他在伊斯蘭堡的虛晃一槍,但是至今仍然保持攻勢的做法如出一轍,他的眼睛隨時盯著每一個戰場,盯著每一個可以迅速絞殺對手的可能性,在戰場上能夠把握住一個突然出現的戰機,往往比幾個月的周密部署更有用。更何況他手上一定會有一支機動力量作為預備隊。」
老丁茫然地搖了搖頭,他不大相信林淮生的分析,因為臨時修改計劃對於參謀部,以及後勤部門來說是一場災難,但是鑑於林淮生幾次都能猜到後來的戰事發展,又不得不姑且聽之。
「如果斯潘加在今天夜裡加強北面的攻勢,就可以瓦節第一裝甲師向南的行動,所以必須有一些反擊,遏制住北部第16師過猛突破的勢頭。」
「我們還不知道這一帶有沒有像樣的裝甲部隊,因為巴基斯坦陸軍現在的情報系統也是一團糟,不過我們從印度渠道探聽到了一些情報,16師的副師長在昨天夜裡的突擊時被打死了。」
「哦?有這種事?」林淮生驚歎道。
「沒錯,當時這個副師長在前鋒連的第5輛車上,遭到了伏擊。前面5輛車都被依次幹掉了」
「就是說,薩特萊傑河南岸有一支裝甲力量。」
「應該是這樣的,不過你別太上心,今天印度空軍傾巢出動,搜尋沙漠裡所有的地面目標,那支部隊也許已經被收拾掉了。」
「巴方的空軍怎麼樣了?一點反擊都沒有?」
「據說會將重建後的第26中隊調到南部,這是他們唯一還能從北方脫身的中隊了。另外在奎達空軍基地,會有一支我們與他們混編的空軍部隊,我們已經有不少飛行員正在那裡。」
「我聽說過26中隊,2個月前,我還見過他們中隊長,是個白鬍子老頭子。」
「我也知道這個人,不久前在錫亞琴冰川的反擊中被擊落,掉在我國境內,最近一直在我國傳授一些作戰經驗,據說和我們的幾個尖子團長進行過幾次模擬對抗,保持全勝。」
「哦,他人還在國內?」
「這個我就不知道。」
大約在林淮生趕往中國中西部某基地的同一時間,德拉沃爾堡以南的一片櫟樹林旁,亞希尼上士與他的幾名成員正蹲在一間破房子裡一邊躲避空襲,一邊監視東面的沙漠公路,他們將加以偽裝的戰車丟在了100米外的稀樹林裡,這麼做顯然是違反軍紀的,但是在毫無制空權的情況下,也是無奈的選擇。
天空中幾架印度米格21戰鬥機呼嘯著從低空飛過,可以看見這些飛機掛載著火箭巢,顯然在尋找什麼地面目標攻擊,但是它們沒有發現偽裝良好的坦克。
最後這群米格21繞了一個圈,將火箭彈胡亂地傾瀉在土坡上莫臥兒王朝的城堡上,將這座16世紀建築的東側城牆打成一片瓦礫,這是天亮以後從坦克上飛過的第三波飛機,亞希尼對它們毫無辦法,而且他預感到這些飛機是衝著自己來的。
「我說車長,他們是來報復的,一定是因為你昨天打死了一箇中尉。」炮長塔西姆說道。
「我看也是,他們一定是來找我們的,從這裡到亞茲曼,沒有其他裝甲力量了。」駕駛員薩阿德也在一旁點頭。
「整個上午沒有看到我們的一架飛機,顯然印度人對制空權充滿了信心。」上士說道,他和所有坦克兵一樣,他最害怕的也是敵人的空軍,因為無法公正的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