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駛員扎拉克很快找在村後到了一段廢棄不用的舊堤壩,就在村莊後面,高出河面約4米,顯然在傑赫勒姆的水利工程完工前,這條河的河面要寬闊得多,水位也更高。這條混凝土堤壩大約有1.5米高,2米厚。是絕好的掩體,把戰車開到那裡可以完整地控制河面,只漏出很小的一截炮塔。這樣就可以很好地解決車體裝甲過於薄弱的問題。不過有一個機槍連已經選定了那裡,那個連正在戰戰兢兢地等著開戰,駕駛員拉扎克直接將戰車開到堤壩後,將步兵趕走。步兵們雖然很不滿,但是經過認真的研究後認為,和這些招炮火的大傢伙共享一個戰壕顯然是不明智的做法,於是躲到了遠處稍窄的堤壩後面。
阿巴德在500米外的村莊裡,找到了這裡的指揮官,是一名營長。營長沙飛告訴上士,他很歡迎有幾門自行火炮來加強他的防線。他授命防守這段1.5公里長的河岸是全流域比較窄的一個區域,河岸也算比較平緩。太陽落山前,印度的小股先頭部隊已經在對岸下過水,他們划著小橡皮艇鬼鬼祟祟地測量了一段水深和河岸的坡度,當蘇庫爾方向的炮聲響起後,他們轉向了北面就不見了。和其他的守備部隊一樣,這個營不滿員,也沒有重武器,只裝備了一些「巴克塔施坎」反坦克導彈和81毫米迫擊炮,營長正愁通訊斷絕,外加缺少火力,沒想到竟然有意些奇形怪狀的大傢伙自己來了,而且帶來了蘇庫爾尚未被攻克的振奮訊息。
在阿巴德的要求下,營長派遣了2名通訊兵到他的車上,負責他的指揮部與自行火炮的溝通。
河對面響起淒厲的發動機嘶聲力竭的爆鳴聲,這大概是柴油機低檔位前進的聲音。敵人會有什麼打算,很快就會有分曉了。
數顆照明彈從天而降,並不是西側發射的,而是印度人從東面發射的。他們也想在進攻前窺探這裡的虛實。阿巴德領著2名通訊兵走出指揮部(其中一名為架線兵),見敵人進攻在即,三步並作兩步地回到戰車,發現駕駛員選的這個地方比想象中的理想10倍,不由得倍受鼓舞。但是現在他的車現在缺少榴彈,只有穿甲彈,這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很快巴方一側的照明彈也向對面發射,雙方的照明彈將兩岸照得通明,可以看到對岸的水邊,已經擠滿了準備過河的步兵戰車,而巴方這邊只是一片寧靜地小村莊。大部分人都躲在戰壕內發抖,並且也沒有多餘的重灌備可以展示。這一輪互相偵察當中,印度略吃了一點小虧,但是在士氣上,巴方折損嚴重。
「當心他們的炮火。」阿巴德說著,跳上了底盤,用力砸了砸艙蓋。但是他沒有鑽進炮塔,只是扶著火炮站在前面用望遠鏡觀察,他這麼做確實有些莽撞,只是因為他突然有了一種領袖的責任感,這是他前40年人生從未有過的感覺。作為一個參加過2次戰爭,並且擊毀過印度王牌部隊坦克的老兵,他認為現在自己很有必要站出來,鼓舞一下大家(尤其是戰壕裡哆嗦的步兵們)計程車氣,他知道這得冒一點兒危險。不過,如果大家看到一個老鉗工都可以站得筆直,面對河對岸敵人的千軍萬馬,那麼暗示作用將會是巨大的。
敵人的30毫米火炮和機槍開始漫無目的地開火,他們交織出密集的火網主要射向了沿岸的房屋,然後,密集的迫擊炮彈落在村莊裡,顯然這是某種可以緊隨機械化部隊行動的自行火力發射的。阿巴德注意到,敵人並沒有更具摧毀力的火力落下,比如他在蘇庫爾見識過得那種榴彈炮,顯然這支挺進部隊並沒有自行榴彈炮跟隨,這是敵人輕敵的一個表現,不過阿巴德在蘇庫爾也領教了敵人遠端火箭炮的厲害,看到過龍捲風的一次齊射摧毀了半個舊城,他估計敵人的這種武器射有足夠的程,肯定可以打到這裡,如果他內心有什麼害怕的話,應該就是這種武器。
「告訴你們的營長不要過早開火。」阿巴德轉身對通訊兵說道,故意很大聲,讓身旁的步兵能夠聽到他的鎮定。通訊兵立即打電話(人家帶著電話,揹著線來的,可見對這3門炮的重視)轉達了這個建議。
沙飛營長表示同意,他的指揮部在炮擊後,已經轉移到了村落後面。他脆弱的車載反坦克導彈連也一併躲到了附近的樹林裡。漸漸的敵人的炮擊變得稀稀啦啦起來,前面的村莊內的第一批傷員被從倒塌的房屋內抬了出來,這些部隊一直待在離河岸最近的戰壕內準備發rpg火箭彈,成為了第一輪炮擊的犧牲品。擔架上哼哼唧唧的傷員從步兵們身旁經過時,引起了一陣騷動。
「他們就要進攻了。」旁邊有步兵群裡有人說道,他們都是第一次經歷炮擊,多少有些驚慌。
「要是他們衝過來我們就完了。」有人小聲議論起來。
阿巴德站在高處,聽著微風中的這些失敗主義情緒的散播,他知道如果不遏制住恐慌,戰線崩潰也許只是時間問題了。
「你們知道對面是印度的什麼部隊?」上士突然大喊起來,將所有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你們還不知道,對面是印度軍隊最精銳的第31裝甲師。」中士大喊道。實際上他根本不知道對面是什麼部隊,只不過他鼓動士氣的方法與別人相反,他不會自欺欺人地把敵人說得不堪一擊,實際上他的內心一直渴望與最強的敵人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