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尼斯中校的部隊已經近抵戰場,發現221號與另一輛過河的坦克失聯了,他也沒有時間進行像樣的偵察,上級給他的命令簡單扼要,就以最短的時間最短的路線攻擊前進,將眼前深入過頭的敵人步兵師攔腰截斷。幾個小時前的火力偵察,讓他搭進去了一個排,現在他準備傾其所有,孤注一擲向前進攻,不過也不是兩眼一抹黑,他大致上知道敵人會在什麼地方出現。
尤尼斯的指揮坦克排在縱隊的前部,他自信在夜裡很難分辨出於其他坦克的區別,他要求所有的坦克都將炮口對準東岸。開啟熱像儀,小心前行。
打頭的第一輛坦克很快就看到了被擊毀的坦克,那些坦克已經停止了燃燒核爆炸。車長小心翼翼,搜尋河對面的村莊。那裡一片漆黑,沒有半點燈光。從熱像夜視儀裡沒有發現印度坦克和其他反坦克部隊。他想,也許他們已經離開了。
「營長,這裡是201,沒有看到221號車協同行動。也沒有看到敵人。」
「如果沒有敵人,就按照計劃通過。221號不用管,一定是跑遠了。」尤尼斯回答道,他不大擔心亞希尼,因為他一向沒什麼紀律性,他只是對過早提升這個小子當排長有些後悔。
「明白。」201號回答道。
坦克稍稍加速,從燒得面目全非的坦克旁悄然駛過,車長心想,如果對岸要開炮,應該已經動手了,印度人大概已經離開了?
河對岸。桑德爾不斷地要求坦克手剋制,將敵人放近一些,他的所有坦克都躲在隱蔽物後面,炮口對著對面的巴基斯坦車輛,用瞄準儀內的注入式光點,慢慢的跟蹤對手。敵人的車隊數量很大,而且分得很開,顯然行動有些猶豫,得讓他們靠的再近些,在一個無法逃脫的距離開火。
「全連聽到我的命令後自由射擊,明白了嗎?」上校用車際電臺向全連發布命令,他心裡還是很擔心外面的步兵沉不住先動手。
上校從對岸為首的坦克游移不定的炮口可以看出,敵人至今沒有發現自己精心埋伏的部隊。他慢慢地數著敵人的數量,發現比他的坦克連規模大得多。他這裡缺乏空軍聯絡軍官,無法直接調動幾架飛機來助戰,只能指望步兵反坦克導彈能解決一些敵人。不過不要緊,他知道東面的公路上,援兵正在趕來。
熱像電視儀中,灰白色的坦克慢慢地移動著,距離不到一公里。敵人的長杆尾翼穩定穿甲彈是一個威脅,威力比他的尾翼脫殼穿甲彈優越一些,初速更高一些,不過這樣的距離上,火力優勢會被觀察優勢完全取代。
「卡巴迪,注意第6輛車,那是一輛指揮型。我把它讓給你。」上校小聲說道。
「可是我看不太清楚?沒法兒確定。」
「呵呵,你不用看得太清,相信我就是了。記住對著炮塔後面,把指揮官和通訊裝置一起敲掉。」上校說道,他研究這些敵人的坦克很多年了,相信自己絕不會看走眼。
亞希尼的兩輛坦克用最大越野速度,已經繞饒了一個很大的圈子,為了不讓敵人在夜裡聽到坦克發動機的聲音,他到了村莊東面幾公裡外。遠遠地他看到公路上蜿蜒前行的印度陸軍車隊,正開著車燈前行,顯得肆無忌憚。可以看到公路上有兩路縱隊,一列是卡車和牽引式火炮,另一路是一對緊靠路基慢行的步兵戰車。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很冒險的計策。
「217開啟車燈,跟著我過去,不要開火。」
「不要開火?」
「是的。緊跟我行動。」
兩輛坦克慢慢靠了上去。隆隆的聲響,驚動了縱隊裡的印度士兵,他們呢卡車上紛紛朝這兩輛坦克轉過頭來,強烈的燈光刺得他們睜不開眼不得不轉過頭去。顯然他們沒有認出是敵人的坦克。亞希尼從炮塔探出身子,朝一臉緊接著一輛的車隊招了招手,對面沒有人理他,顯然不想讓他加塞。他耐心地等著車隊過去,然後從容地跟到了車隊的最後,接著關掉了前車燈。這一招是他在演戲時用過的花招,雖然後來招到了一頓臭罵,但是他知道趁著夜色把坦克混到對方混亂的車隊裡是完全可行的。顯然巴基斯坦陸軍和印度陸軍一直都是半斤八兩的水平,在指揮混亂上應該可以一拼,所以他認為這樣的通病,沒有理由不加以利用。當然他敢於這麼冒險的另一個原因在於,敵人的車隊都是卡車和布兵戰車,即使發現也奈何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