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生知道,讓自己這樣一箇中校級別的軍官來充當一個方面軍司令的角色,實在是大大地抬舉了自己;不過既然上級敢於信任自己,那麼他就必須將殊死的抵抗做到最好。當然他也琢磨過,指揮部讓一個知道全盤計劃的人擔任藍軍指揮,近乎於完全放棄了戰役突然性帶來的巨大優勢,其本意就是要從料敵從寬的角度,刻意地凸顯印度方面的優勢,最終達到磨練整個雅魯藏布江奇襲計劃的目的。
他走到推演指揮室的門口,看到徐景哲已經在那裡了。今天老頭子會在導演室觀看全程推演。在類似的軍棋推演中,電腦判定的勝率只是一個因素,期間也可能會有一些人為的作用左右程式,他應該就是來幹這個的。不過,林淮生今天倒是不擔心徐景哲會和自己作對,畢竟演習的重點是要考驗進攻方,也就是自己的對手們。
「你的參謀部已經在等你了。」老頭子說道。
「放心,我會給紅軍出夠難題的。」
「你能領會上級的意圖,我很欣慰,不過……你的那個計劃在上面已經反覆研究了幾次,據我所知,推翻重來就有三次,所以也別太得意。今天你碰上的對手,很可能就是你將來的戰友。」徐景哲冷笑道。
「這樣才有意思。對了老師,那邊有沒有新的訊息?」
「都是壞訊息。」徐景哲搖了搖頭,「第二集團軍全線崩潰已經成了定局,整個中部恐怕都保不住了。印度的整個白虎師看來不是浪得虛名,或者……是巴基斯坦陸軍實在太……截止今天早上,大部分前線部隊都失去了指揮,正在各自潰散中。最樂觀的估計是組織較嚴密的第一裝甲師能夠跑出包圍圈。」老頭繼續搖頭道。
「是啊,完全是一團糟。」
「呵呵,這還不是最壞的訊息。」老頭苦笑一聲說道。
「怎麼,還能有更壞的?」林淮生不解起來,他想象不出還有什麼比10萬陸軍被包圍更壞的事情。
「昨天夜裡,巴基斯坦三軍情報局的一名將軍發動了一次政變,企圖向印度發射核武器,不過這起陰謀已經被平息了。導彈也被印度坦克部隊消滅了。」
「印度坦克部隊?」
「這名將軍只弄到陸軍參謀長的那一組密碼,於是他要求導彈發射車停在原地等待其餘的密碼和進一步指令,後來被印度的一支突入後方的坦克部隊截獲並摧毀了,印度坦克可能是蠻幹了,他們擊毀的導彈成了‘髒彈’,在木爾坦以南80公里的山谷裡形成了一箇中度的鈽汙染區,好在到目前為止,世界上所有的新聞媒體還不知道這件事。」
「這也太……」林淮生搖了搖頭,「太神奇了。不過,如果我是那名印度坦克手,我想我也會這麼做的。」
「現在麼,上面還在評估可能帶來的後果,不過巴基斯坦政府正在陷入巨大的混亂並且行將崩潰,是一個不爭的事實。巴政府在國際上的進一步孤立是可以預期的。」
「我猜,西方國家會更加傾向於印度,因為只有印度獲勝可以解決這一地區的不穩定以及核擴散問題。」
林淮生說道。
「差不多吧,巴基斯坦的時間大概只能以天來計算了,時間對我們很不利。」老頭子脫下帽子說了一句喪氣話。然後捋了捋花白的頭髮。「這會兒,他們那裡也該天亮了,不知道今天又會有什麼壞訊息。」
巴基斯坦南部的奧爾馬拉基地剛剛迎來八月份的第一輪朝日。出海搜尋敵人艦艇的一艘潛艇正在返航,水手們擠到了帆罩上向殘破的港口招手。出擊一無所獲並沒有讓小夥子們感覺到沮喪,相反他們慶幸的是3天的出擊,沒有碰上敵人的軍艦。
即使在鐵罐子般封閉的潛艇裡,關於戰爭馬上就要結束的傳言也難以杜絕,傳聞說政府正在和印度人秘密討論投降,越來越多的人失去了戰鬥的意志,他們覺得停戰不失為一個明智之舉。顯而易見,巴基斯坦的國力確實無法與龐大的印度相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