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的坦克開始轉動炮塔,除了領頭的2輛坦克外,緊隨其後的坦克紛紛將炮管指向各個方位,看來指揮官不是糊塗蟲,他也知道這輛坦克的弱點,於是想發揮叢集優勢。而擁有獨立熱像儀的炮長鏡可以隨著炮塔轉動而搜尋四周,不過固定在炮塔上的觀瞄裝置視場不大,如果使用大倍率,不到30度。
「別急,讓他們都開道開闊地上再動手。」上士亞希尼接著說道。雖然他只是代理連長,不過在戰場上,總是表現出極高的控制慾,從炮手的瞄準到駕駛員的倒車乃至其他戰車的隊形,他都要指點一二。隨後他開始利用車際電臺,分配第一輪射擊的目標。
完成了分配工作,他用潛望鏡觀察了一下戰友們的反應,看看他們是不是在照他說的做,亦或者自行一套。
同一時間,印度坦克以大約70米的間隔,一輛接著一輛向公路開去,第一輛阿瓊漸漸通過了巴基斯坦坦克的正前方,亞希尼仍然沒有下令開火,炮塔在嗡嗡的電機驅動下微微轉動,他知道這種情況下射擊勻速移動的目標,命中率接近百分之百,不過他還得等等。
「毒蛇呼叫青蛙。」亞希尼又接到了車外的通訊。作戰前,他將車上的唯一一部連線4號通訊盒的車外通話器給了林淮生,因為部隊分割在了山區,有時候通訊不便,而林淮生就可以站在高處指揮各單位,當然這些通訊無法加密,於是「青蛙」和「毒蛇」就成為了臨時約定的代號。
「青蛙在聽。」
「木馬不能加入你的行動。」
「青蛙不需要木馬。」亞希尼無所謂地回答道,木馬指的是林淮生手下的10輛t90坦克,他似乎不想讓這些t90與敵人交戰招致暴露,儘管很多跡象表明,這些t90被俘的事情,印度人已經有所察覺了。
放下通話器,亞希尼還是覺得心裡略有些沒底,敵人出動了大約有20輛,而自己只有8們炮。那些誘敵出動的中國步兵戰車上,倒是有能夠發射雷射駕束導彈的100毫米火炮,不過它們的微光夜視儀恐怕很難找到目標。
「上士,我在等著你的命令。」炮手塔西姆按捺不住說道。長時間的跟蹤目標,使得他有些不耐煩了。他比其餘7名車長更不待見亞希尼,亞希尼當上代理連長後,射術有些退步,而塔西姆自信已經到了如火純情的地步,最近車長已經不太敢超越射擊了。
亞希尼等了一會兒,終於下大了射擊命令。
急射出去的炮彈,猶如一道閃電刺中了進行中的阿瓊坦克,射穿了碩大的炮塔。炮彈引發了反應裝甲的爆炸,然後炮塔內部開始第二次爆炸。
此時其他的坦克也開始按照亞希尼之前指定的目標開始射擊急促的射擊後,所有的坦克都開始漫長的自動裝彈,並且為第二輪的射擊搜尋目標。
亞希尼的在混亂的敵人隊形中尋找威脅最大的目標,也就是那些最快做出反動作的坦克。印度佇列中的幾輛坦克甚至轉錯了方向。
林淮生事先佈置的一隊步兵,此刻正躲在了東面的村落廢墟里發射照明彈,本意是為了給夜視能力不強的97式步兵戰車增強目標照明,但是竟然將一些敵人的火力吸引過去了。
「別打那些犯糊塗的。打那些轉過炮管的。都聽到了沒有?」亞希尼在小隊頻道里大喊道,他確實是所有8名車長裡頭腦最清醒的。
隨著哐當的推彈入膛的聲音,微微揚起的火炮開始重新回到炮手的瞄準線上。一般情況下,這套穩像系統的瞄準時間比自動裝彈機略快,所以炮手必須耐心等待射擊線慢慢移動回來。任何急躁的搶先射擊,都不可能擊中目標。不巧的是,那輛塔西姆盯上的阿瓊也看到了對手。而印度坦克無需裝彈,搶佔了毫釐之間的射擊先機。塔西姆可以看到敵人最後調整角度的炮口以及炮管旁巨大的觀察窗,他想,那名老練的炮手應該就在後面。
「可別打壞了頂上的光學裝置或者雷射測距儀。」亞希尼輕描淡寫道。這是99式炮塔上最容易被破壞的部分,不過生命攸關的對決中,印度射手不大可能會射擊這些區域。2個月來,亞希尼的2輛坦克先後被各種印度火器擊中了十幾次。最嚴重的只有兩次,一次是被t72從側面打壞了履帶和幾個負重輪,他在路邊孤獨地等了24小時,才等到機修部隊。另一次是被一發rpg打穿了發動機艙蓋和水箱,最後射流鑽進了齒輪箱。他甚至不知道什麼時候中的彈,敵人可能是躲在從房頂上射擊的,這一擊直接導致了那輛哈立德無法維修而報廢了。不過,他的坦克還從來沒有被從正面打穿過,要不然他現在也不可能站在這裡了。
亞希尼與塔西姆同時緊盯著敵人的炮口,眼看著敵人炮口噴射出的巨大火光,伴隨著撕心裂肺的撞擊聲,這是穿甲彈的彈芯被折斷時發出的可怕聲音,整個車組並不是第一次聽見了。
「我告訴過你們,他們的炮不行。」亞希尼哼了一聲,然後不屑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