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名哨兵的談話出現火藥味的時候,王鐵川迅速盤算了幾個計劃,似乎都不可行,他想時間緊迫,必須趕緊回去,和其他人交流一下……他無聲無息地退出過道,向上走去。穿過破敗的監聽站時,剛才撞見的那名上大號的印度士兵又搖搖晃晃地回來了。王鐵川趕忙往一側躲閃,那名木訥的印度士兵做到崗位上,戴上耳機,隨後進入了昏昏欲睡的狀態。
王鐵川迅速地從他身後經過,走到了外部通道上,這名印度兵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背影,沒有產生任何的疑心,最近這裡常駐一支印藏特種部隊,所有他對陌生人並不提防。
王鐵川按原路走出碉堡,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壕溝裡已經擠滿了水。他小心觀察了一下四周,然後迅速融入了黑夜,回到出發地區。
幾聲秋蟲鳴叫的聲音在王鐵川耳畔響起,他知道自己的戰友看見自己了,他慢慢向下爬去,很快和其他偵察兵匯合到一起。
藉著河水的咆哮聲做掩護,王鐵川與大夥兒開了一個短會。他告訴其他人,20分鐘後,會有一架印度陸軍的直升機,降落在後山的停機坪上,這架飛機上可能攜帶及其重要的金鑰加註裝置,這說明敵人提前開始更換密碼的工作了,如果能夠得手,直接的後果,就是可以直接收聽敵人收發的資訊;鑑於整個印度陸軍在通訊金鑰管理上,正在趨於統一,這後面隱藏的價值,幾乎是無可估量的。
他剛說完這個突如其來的機遇,立即就有人表示了不同意見,這裡並不是每一個人都容易頭腦發熱。
反對意見認為:奪取密碼裝置是完全不可行的,因為敵人一旦察覺到金鑰失密,一定會再次修改密碼。
滂沱的大雨中,這場討論陷入了僵持,眼看著機會正在從王鐵川手中溜走。他確實不甘心放棄這麼好的機一樣。但是他又想不出一個辦法解決無解的難題。
他知道,這種事只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進行,所以偷取電臺肯定是不可行的;至於在竊金鑰加註機上打主意,就更扯淡了,因為這套裝置是肯定是由專人帶來,然後再帶回去的,而整個過程中,似乎並不存在可以鑽的漏洞。
「我倒有一個辦法,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說話的是新來的藏族偵察兵白瑪,他以前並不是雪狼成員,而是剛從別的部隊借來的情報收集多面手。
白瑪長期在墨脫前沿與敵人在電波上打交道,能聽懂印地語和尼泊爾語,當然藏語就更是不在話下。林淮生曾經是白瑪的上級,給予過他很高的評價,不光因為他的語言天分,還在於他總是能有不少鬼點子。
「你有什麼看法?快說來聽聽。」王鐵川急著問道。其他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等著他說下去。
「我有一個借屍還魂的計劃……」
「借屍還魂?」王鐵川心裡想,不愧是林淮生教出來的,還他媽挺能拽的。
夜幕中,一架直升機轟鳴著從西南而來,它在夜裡飛的很小心,保持著大約4000米的高度,時刻提防著四周黑黢黢的群山。飛過咆哮的雅魯藏布江後,他終於看到燈火通明的停機坪,這才開始慢慢降低高度。一般情況下,印度陸軍航空兵很少在夜間出動,但是今天這架飛機身負重大使命,只能連夜出動。
東方漸漸露出了魚肚白,印度飛行員可以看到,機場周圍至少有一個排的部隊在警戒著還真是重要,顯然對自己的到來相當的重視。
「我們到了,當心顛簸。」飛行員回頭提醒機上的兩名乘客。這兩個人都是陸軍參謀部直屬的特別勤務部隊的成員,其中一個人提著一個從不離身的箱子,箱子上有一副手銬,其中一頭就銬在他本人左手上。
這座機場條件很差,飛行員花了一些時間,好降落成功。直升機旋翼仍然在飛速地轉動,地面上一名戴著墨鏡的特種部隊軍官就捂著帽子走上前來,與上面的乘客打招呼。
他與攜帶金鑰加註裝置的軍官握了握手,他們在提斯普爾時,有過一面之交。
「你好多隆上尉,夜裡飛行可夠受的吧?」洛桑大聲說道。
「誰說不是,聽說西南的裝甲部隊,搞丟了一部重要的戰車電臺,是集團軍指揮所直接下轄的移動子系統,情況非常嚴重。所以每一個戰區都必須連夜出動人手,更換金鑰。你們這裡是前沿,中國人隨時都在偷聽,就更不能拖延了。」
「對了,多隆上尉,整個程式大概需要多久?」
「你是指整個過程?我飛到這裡用了3個小時……呵呵,加註金鑰麼大概需要,40秒鐘。然後我們還得在花上幾個鐘頭飛回去。」多隆苦笑著說道。
洛桑嘉措不由得瞄了一眼多隆手上的箱子,他想在巴基斯坦前線丟失指揮坦克的人真應該槍斃,他一個人耽誤了多少事?